一九七八年的春风吹过荒草丛生的枣树林,也吹动了两个少年的心。她是旁人眼中安静优秀的姑娘,素来沉默寡言却唯独在我身边有说不完的话。那日阳光温柔,我们手牵手漫步林间,她眉眼弯弯藏不住的欢喜,那份纯粹的快乐是年少时光里最动人的模样。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样相伴的时刻早已习惯只是这一次。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们二人安静又美好,指尖相触的瞬间手心发烫,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周遭的草木拂面的微风都染上了甜甜的气息,没有刻意的寒暄,没有复杂的心事,只是单纯地想靠近彼此,并肩走着连沉默都觉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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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心动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无关功利不问未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简单的陪伴一句随口的闲聊,一个温柔的对视便足以让心跳失序满心欢喜。猝不及防的相遇是她的父亲,慌乱中我们下意识松开紧握的手,那份青涩的悸动瞬间被紧张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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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苛责只一句该回家吃饭了,便将这份短暂的美好轻轻打断。我们简单寒暄而后各自归家,谁也未曾料到这竟是美好落幕的开端。次日往日的身影便再也寻不见,她被家人困在屋内日夜有人看管。我一次次从她家门前路过终于望见窗边的她,她含着泪目光紧紧追随我的身影,我亦凝望着她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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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窗帘缓缓拉上,一道薄薄的帘子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我们,思念自此生根发芽。我一遍遍回想枣树林中的相伴,回忆她温柔的模样,回忆牵手时的悸动,那份笨拙又真诚的欢喜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
我四处打听终于寻到她的新家,一次次找借口相见。那日我离去她执意相送,却被她的父亲厉声呵斥,难听的话语字字如针,也彻底阻断了我靠近的脚步。我仍不死心再次奔赴,那里早已换了新的人家,无人知晓他们的去向。从此山水相隔杳无音信,我苦苦等待十年朝思暮想却始终等不到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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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八年的那场春日心动终究成了一场遗憾,那份藏在枣树林里的温柔悸动如同清晨的朝露,干净纯粹却也短暂易碎。它永远停留在那个春天,成为青春里最珍贵也最心酸的回忆,刻在心底一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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