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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们说,有些事儿,真不是一句“杀人偿命”就能判清楚的。
2007年,河南南阳西峡县。一个叫李成会的女人,给自己不满五岁的脑瘫女儿灌下了农药。孩子死了。她活了下来。
后来这事儿闹上法庭,同村几百号人,三次联名给法院写请愿书,替她求情。
12月27号那天,午饭过后,李成会把自己关在屋里,脑子一片混沌。
身边的小女儿艳艳不停地咳嗽,她强撑着起来找止咳糖浆。
可手伸过去的时候,旁边一瓶农药,把她的眼睛勾住了。
就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带孩子一起走。
她把农药倒了一半在瓶盖里,又兑了一半止咳糖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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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怕苦,也大概是心里头最后那点不忍,想让孩子走得甜一点。
灌下去以后,艳艳全吐了出来。
李成会以为吐了就没事了,手一软,没再灌第二口。
她不知道,那点残留的药量,足够要了一个不到五岁孩子的命。两个小时后,艳艳没了。
一个母亲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李成会嫁的男人叫王伟。人长得不咋样,可对她实心实意的好,干活不让她碰,事事顺着她。婚后生了两个闺女,小女儿就是艳艳。
艳艳生下来就发烧,诊断出来是重度脑瘫,没法正常走路。打那以后,这个家就一点点往下坠。
你数数这个家里都有谁——李成会她爹,盖房子砸断了腿,残了;她妈,聋哑人;她弟弟,在外打工摔断了脊椎,瘫痪在床;她公婆,精神有问题,智力低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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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脑瘫的小女儿,一家九口,六个是残疾。
全家人能扛事儿的,就李成会和她男人,还有那个还在上学的大女儿。
日子穷到什么份上?好几年全家没吃过一口肉,过年买块豆腐就算改善生活了。
给小女儿治病,一个月光药费就千把块,欠了三万外债。三万块钱在2007年的农村是什么概念,不用我多说吧。
王伟扛不住了,出去打工,把一大家子全扔给了李成会。
瘫床上的弟弟、腿脚不便的爹、聋哑的妈、神志不清的公婆、脑瘫的女儿——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些她都咬牙顶住了。真正把她压垮的,是两件小事。
头一件,是婆婆常年骂她。公婆脑子不太清楚,重男轻女那根筋却拧得死死的,老说她生不出儿子,生了个残废闺女,赔钱货。
案发当天中午,婆婆又骂了一顿。骂了那么多年,那一天她忽然就撑不住了。
第二件,是一个冬天。李成会要回娘家照顾弟弟,让邻居帮忙看着艳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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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来,邻居随口说了句:“你女儿真听话,坐那儿一动不动。”大冬天啊,外头冷得刺骨,艳艳动不了,就那么干坐着冻了大半天。
李成会看到女儿两只脚冻得通红,浑身打哆嗦,她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从那天起,她心里就长了一个疙瘩——自己总有一天会死,这孩子到时候怎么办?谁会管她?她能靠谁活着?
这个疙瘩在她心里越滚越大,滚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最后滚到了12月27号那天中午。
女儿没了以后,她跟丈夫说是喂错了药,把农药当止咳糖浆了。
王伟看着精神恍惚的妻子,没追问。
他知道多少?没人晓得。他只跟别人说,我媳妇喂错了药。
村里知道内情的人,集体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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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亲戚、知根知底的人,一个都没报警。因为他们都见过,李成会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后来是邻村人报的案。
警察来之前,李成会已经把婆家能洗的东西全洗了。
她打算干完这些就去找女儿。警察先到了。
2008年7月,法院判了十三年。
宣判的时候她哭得撕心裂肺,说为什么不判我死刑,让我去陪她。
2011年,在狱里跟丈夫见了一面。她把憋了快四年的实话说了出来:不是喂错药,是我当时不想活了。
王伟沉默了很久,说,都过去了,不怨你,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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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会没再寻死。
她开始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我为什么说这案子不是一句“杀人偿命”能判清楚的?因为李成会不是不爱女儿,她是太爱了,爱到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受苦。
你可以说她错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可把她逼到那一步的那些东西——穷、病、没完没了的照料、看不见头的绝望——这些不是她一个人造的孽。
回到开头那句话。
几百个同村人按手印替她求情。他们不是不懂法,他们只是见过这个女人的日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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