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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孩子妈妈爱你……
妈妈最希望你们过得好……”
竟成最后告白
世间最痛莫过于生死无常
莫过于与至亲猝然诀别
5月6日晚10点,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重症科内,31岁陈天凯轻轻抚摸着母亲莲雨(化名)冰凉的手,泪水终究没能忍住。
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不舍:“妈妈,我已经帮你完成了所有器官捐献的签署。你的开心、乐观与快乐,都会通过这些捐献,传递给那些在绝境中挣扎的人。今后,你身体的一部分会在别人身上延续,如果有一天我们在人群中相遇,请给我一个信号——对我笑一笑,我一定能感应到。”
这个最后的约定,道尽了一个儿子对母亲最深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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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凯在病床陪伴母亲最后一程
4月27日下午4点多,陈天凯和母亲莲雨通电话时,聊起了自己工作上的不顺。挂完电话后,莲雨担心自己语气过重让儿子难过,便发来一条消息,开头便是那句“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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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这份温柔的慰藉刚送达仅7分钟,意外就悄然降临——莲雨骑车外出时不慎摔倒,头部严重受伤。
被转诊送至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重症科时,已是晚上7点。医护团队随即对莲雨展开全力抢救,但因脑部损伤太过严重,终究无力回天。经专业脑功能评估,5月6日,莲雨被确诊为极重度不可逆脑损伤,正式判定为脑死亡,生命永远定格在了5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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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雨生前照片
以理解坚守成全母亲初心
至亲离世,锥心刺骨。陈天凯强忍悲痛,与即将参加高考的弟弟陈奕名商量后,决定遵从母亲遗愿,无偿捐献器官:“我希望妈妈能换一种形式存在世间,同时帮助到更多的人,所以我把所有能捐赠的器官都勾选了,如果每个器官都能捐献成功,我感觉这世间就多了很多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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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凯和弟弟陈奕名签下捐赠母亲器官的协议
然而这个决定,却遭到了亲友们的不解。受传统观念影响,大家难以接受“捐献器官”这一选择,纷纷劝说陈天凯放弃。对此,陈天凯默默扛起所有情绪,一边强忍丧母之痛,一边安抚、说服每一位亲友。
“其实遇到这事,最难接受的是我。”陈天凯坦言,“但如果换位思考,倘若我们是等待救命的家属,何等渴望一份捐献的希望;更何况母亲一生向善,捐献是她最本真的心愿。”最终,在陈天凯的耐心沟通下,亲友们放下执念,选择尊重大爱。
今天中午,莲雨的器官获取手术顺利完成,她的肝脏、肾脏、肺脏和眼角膜,至少为5位受赠者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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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受赠者能带着妈妈的善意好好生活,得到眼角膜的,替她多看看这世间风景;得到肾脏的,好好呵护这份重生的机会;得到肝脏的,往后便好好善待身体、少沾酒水。愿你们能把我妈妈的快乐与乐观传递下去,若每年4月3日妈妈生日这天,能替她吃一块蛋糕,我就心满意足了。”陈天凯满是期许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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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莲雨刚过完生日,这是她和两个儿子、两个孙女的最后一次合影
言传身教照亮人生路
事实上,做出器官捐献的抉择,是母子早已心照不宣的约定。
一个多月前,陈天凯体检发现肠道肿瘤指标异常,排查后虽为虚惊,却让母子无意间闲谈起生死。莲雨坦言:“如果生命遭遇不测,我会选择安乐死,然后捐献器官,最后将骨灰撒向大海。”在她看来,人这一生,更应在乎生命的质量,而不仅是长度。
在陈天凯的记忆中,爱笑是母亲最大的特点。“你看,她每张照片都笑得那么开心。”在与记者对话间,陈天凯又不自觉地掏出手机翻看母亲生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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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还是个特别热爱生活的女子,路边一花一叶、偶遇的小乌龟都能让她欢喜;待人谦和,嘴边常挂‘谢谢’。”陈天凯说。
母亲莲雨的善良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壮举,而是藏在点点滴滴的小事里:看到脚下的垃圾,会弯腰捡起;看到路边共享单车倒下,会主动去扶;看到外卖小哥赶时间,会让他们慢慢走不着急。她总是洞察每个人的需求,把别人放第一位,也正因如此,讲到身后事,她才会自然而然想到器官捐献,连离开都想为世界留下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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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陈天凯始终循着母亲的脚步,默默行善:在路口护送阿尔茨海默老人平安回家,在街边遇见醉汉倒地,不顾被误会肇事的风险,坚持停车报警。
有人感慨善良没能留住莲雨的平安,可陈天凯却宁愿相信,妈妈是因为提早用完了上天给每个人配有的十万小时的快乐,提早离开了。“事已至此,我希望向前看,选择助人,是母亲从小到大最真切的教导。”
愿世俗读懂生命另一种圆满
陈天凯说,母亲出事后,他刷了不少器官捐献的视频,也因此发现了网上不少负面的声音。“虽然妈妈的离开让我们很难过,但能帮到那么多人,我很自豪。我认为我妈妈在做一件很正向的事,希望世俗的理解能有一点改观,那么妈妈走得就很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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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陈天凯的这份心愿,正在一点点实现。
据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器官捐献协调员介绍,以往在福建开展器官捐献工作难度较大,传统观念根深蒂固,公众对器官捐献普遍存在排斥心理。
近年来,随着正向宣传的推进,公众对器官捐献的认知逐渐加深,过去避之不及的话题,如今已有不少人主动咨询。截至目前,省立医院今年已完成8例器官捐献,较往年有明显提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解:生命的圆满,从来不是独自绽放,而是照亮他人。
莲雨一家的选择,正是这种公众认知转变最生动的见证。器官捐献,是她一生善良的圆满句号,更是为那些身处绝境的人打开的希望之门。
愿更多人读懂器官捐献的深意,
心怀尊重、传递善意,
让这份跨越生死的生命接力,
温暖人间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次特殊的生命接力
为莲雨和她的家人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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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卫生报全媒体记者:林颖
通讯员:许陈玉
部分图片由受访者家属提供
编辑:兜兜
审核:黄美辉、刘碧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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