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个很割裂的数据,一边是咱们的经济总量超预期增长,而另一边却是青年失业率结束了连续6个月的下降,又抬头了。宏观向好和个体感受再次出现了差异。在今年3月,我们一季度GDP增速重返了5%,比上个季度又增长了0.2%。
但是我们16到24岁年轻人的失业率,注意啊,这里不包括在校生,又干到了16.9%。那这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每五个走上社会的年轻人就有一个在家待着。这个数字是远高于5.4%的城镇整体失业率的。如果再横向对比一下,欧盟这个数字是15.3%,英国是14.3%,美国8.5%,我们的邻居韩国是7.6%,日本只有3.8%。
而且更夸张的是,外卖、网约车这些就业最后的蓄水池现在也快满了。你看网约车司机,2020年底才289万人,到了2025年暴增到了748万,翻了快3倍。那人多了,单子就少了。司机的日均接单量从23单直接掉到了10单。那再说外卖行业,2020年不到500万骑手,2025年已经飙到了1400万,人均日配送量也从之前的十几单降到了7.9单。
说白了就是往死里卷。目前我们像这样的灵活就业人员已经突破了2.8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呢?占了我们全部就业人口的31%,也就是说每三个劳动者里面就有一个是在给自己打工的。这个数字在短短的几年里面增加了一个多亿。
那么问题就来了,经济明明在增长,那为什么就业反而越来越难了呢?经济学上有一个词叫做“无就业增长”,说实话就是经济增长的那部分根本不怎么需要人,而经济萎缩那部分却在疯狂地裁人。这背后的本质是我们赖以增长了20多年的发动机,有一台开始熄火了。
过去房地产和相关行业拉动了全国城镇就业的17.6%,接近1/5的人靠它吃饭。那现在地产行业深度调整,大量的工作岗位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而增长的部分主要是靠出口,特别是高新技术产业。但是你想想看,芯片、自动化产业,它需要的是少数高精尖人才,而不是大量的普通工人。
这就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错配。被裁掉的普通劳动者够不到高技术岗位的门槛,而已经在高科技行业的人才,到了35岁又会被体力更好、技术更新的年轻人所取代,只能进入就业蓄水池。那更要命的是,以前我们总觉得AI替代的是车间里的工人,但是现在一个AI Agent就能干掉5个初级程序员。
所以经济总量还在增长,但5个活生生的就业岗位就这么没了。另一边是高歌猛进的高科技,一边是找不到饭碗的普通人,这就是我们正在面临的无就业增长困局。而就业率从来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16.9%的背后,是一个个要养家糊口、要还房贷的家庭的希望。他们不是统计数据,而是组成这个社会的每一个细胞。
那么在我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光有产业升级的魄力是不够的,还得有托底保障的温度。那些因为技术进步和结构转型而暂时掉队的人,也应该享受到科技发展带来的经济增量的兜底。毕竟家是社会最小的单位,而文明的底色看的远远不是强者的诠释,而是对弱者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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