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达拉宫,写出"不负如来不负卿"最美仓央嘉措的雕像前没有放置酥油灯,也鲜少有人献哈达,却留下了许多有独特气质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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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独有偶清朝的顺治皇帝也流传着一首《出家偈》(又称《赞僧诗》),它融合了禅理与帝王的感慨,流露对僧人清净生活的向往和对自身帝王身份的疲惫与无奈。
出家偈
荣华犹如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 天下丛林饭似山,钵盂到处任君餐。 黄金白玉非为贵,唯有袈裟披肩难。 朕为大地山河主,忧国忧民事转烦。 百年三万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闲。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时我是谁? 长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胧又是谁? 不如不来亦不去,来时欢喜去时悲。 悲欢离合多劳意,何日清闲谁得知?
世间难比出家人,无牵无挂得安闲。 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披百衲衣。 五湖四海为上客,逍遥佛殿任君嘻。 莫道僧家容易做,皆因屡世种菩提。 虽然不是真罗汉,也搭如来三顶衣。 兔走鸟飞东复西,为人切莫用心机。
百年世事三更梦,万里江山一局棋。 禹开九洲周伐纣,秦吞六国汉登基。 古来多少英雄汉,南北山头卧土泥。 黄袍换却紫袈裟,只为当年一念差。 我本西方一衲子,因何落在帝王家。
十八年来不自由,征南战北几时休。我今撒手西归去,管甚千秋与万秋。 打破虚空笑满腮,玲珑宝藏豁然开。 直饶空劫生前事,六字洪名毕竟该。
从长偈中摘出几句,揣摩体会一下其中包含的禅意:
黄袍换却紫袈裟,只为当年一念差。
我本该是出家人,却着黄袍做了皇帝,是因为过去某一念之间的贪著。
禅意:一念无明,就能把人从“本来面目”抛进滚滚红尘。
我本西方一衲子,因何落在帝王家。
西方一衲子意思是清净修行之人,“西方”也可指净土,也可指本来家乡。 我的“本心”是清静的,为何现在困在权力、责任、名位里?
禅意:你以为“我是皇帝”,但那个能问“我怎么成了皇帝”的人,才更接近真实的心。
十八年来不自由,征南战北几时休。
我在位十八年,在他人看起来无比尊贵,其实是被身份绑住了,征战、政务、利害、是非不断。 “几时休”不是只问战争,而是在问这种向外奔忙、随境界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禅意:心不自由,是因为“随境流转”,心的自由,是“境来不碍,境去不留”。
我今撒手西归去,管甚千秋与万秋。
“撒手”,放下、不执著,西归,可指去世,也可指“回归本性”。自此以后, 功过、名声、后代评说——全都不管了。
禅意:多数人不是放不下生命,是对名的执着,放不下“我被怎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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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长偈很可能他人借顺治皇帝创做,表达的意思却是深沉隽永的,姑且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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