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凶我,你居然凶我,”我一刀扎在实木桌面上,转身就要往窗外跳。
徐晚意急忙端着茶凑上来,“太太,您喝口茶顺顺气。”
我一反手,滚烫的参茶泼了祁羽厉一身。
“羽厉,”徐晚意惊呼。
我指着那杯空掉的茶盏,“他不喝,我就死给他看。”
最后,祁羽厉不得不让徐晚意重新泡了一杯一模一样的参茶,当着我的面,一饮而尽。
就这样,整整一个月,徐晚意为我准备的所有特供饮食,有一大半都进了祁羽厉的肚子里。
每一次,我都看到徐晚意那张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
她想阻止,但每次一张嘴,我就开始自残。
祁羽厉为了稳住我这个重度玉玉症患者,只能毫无怨言的吃下所有东西。
只是这几天,祁羽厉的脸色越来越差,眼底发青,走路都透着一股虚浮。
每个月的一号,是祁家老宅的家族晚宴,也是祁老夫人立规矩的日子。
祁老夫人是个雷厉风行的铁腕人物,当年祁老爷子走的早,是她一个人大刀阔斧,把祁氏集团做到了如今京圈第一的位子。
我穿着一升高定礼服,挽着祁羽厉的胳膊走进大厅,徐晚意跟在后面,低眉顺眼。
老夫人端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眼皮都没抬一下。
“妈,我们回来了,”祁羽厉恭敬的打招呼。
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语气瞬间温和了八度。
“南南啊,最近身子怎么样,那几头国外的保镖用着还顺手吗?”
我立刻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往祁羽厉身后缩了缩,“谢谢妈关心,都好。”
我名下握着祁羽厉转给我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在老夫人眼里,我不是儿媳妇,我是半个财神爷,更何况当年那场车祸,我是实打实替祁羽厉挡了半个车头。
豪门最讲究利益和脸面,老夫人自然要护着我,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是徐晚意,老夫人盘着佛珠的手顿住了,目光扫过去。
“这没规矩的丫头是谁?”
祁羽厉连忙解释,“妈,这是我新招的私人助理,叫徐晚意。”
徐晚意显然没摸清老夫人的脾气,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老夫人您好,初次见面,这是我亲手调配的安神香薰包,听说您最近睡眠不好,这个有奇效,”她微微一笑,眼神不经意的扫过我,“太太身体不好,羽厉工作又忙,总要有个懂事的人替他们尽尽孝心。”
她这话里有话,明摆着嘲讽我个精神病是个废物,而她才是能撑起祁家门面的女人。
大厅里安静下来。
老夫人甚至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她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徐晚意脸上。
徐晚意被打的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妈,”祁羽厉惊呼出声。
“闭嘴,”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南南是我祁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就算她病的下不了床,她也是祁家的当家主母,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背地里编排主子?”
徐晚意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满眼屈辱和不甘。
“羽厉,”她可怜巴巴的看向祁羽厉。
祁羽厉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妈,晚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这一幕,知道该我出场了,我突然捂住脑袋,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啊,好吵,你们不要吵了,有鬼,有鬼要抓我。”
我猛的挣脱祁羽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疯狂的抓挠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徐晚意刚好跪在我旁边,我余光瞥准了她手里的丝绒盒子,猛的扑过去。
“这是什么,这是毒药,你想毒死我,”我一把夺过盒子,狠狠砸在地上,盒子里的香薰包滚落出来,里面的粉末撒了一地。
“南南,别碰那个,”祁羽厉吓的冲过来抱住我。
大厅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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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老夫人身后的私人医生王老走了出来。
王老是京城有名的国手,专门负责老夫人的身体调理。
他本想过来帮忙按住我,目光却突然被地上的粉末吸引了,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秒,两秒,王老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手指都抖了起来。
“老夫人,”王老猛的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这香薰包里掺了极大量的浓缩麝香和红花提取物。”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人的脸色铁青,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
王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夫人,这粉末药性极猛,普通女子闻上一月,便会终生不孕,若是长期接触,更是会气血衰竭,危及性命啊。”
老夫人怒不可遏,指着徐晚意的手直哆嗦,“你个贱人,好大的胆子。”
徐晚意整个人都懵了,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住祁羽厉的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老夫人明鉴啊,我怎么可能放红花,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她猛的转头瞪向我,眼神里淬满了怨毒,“是她,是太太自己放的,她嫉妒我,想借机除掉我。”
祁羽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看看徐晚意,又看看我,满脸纠结,“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晚意没有理由下这么重的手啊。”
“误会?”老夫人冷笑出声,“南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最有可能爬上你的床,你当我是瞎子吗?”
就在老夫人要叫保镖拿人时,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装??????的,是真的恶心。
我捂住胸口,猛的推开祁羽厉,扒着旁边的垃圾桶剧烈干呕起来。
呕的一声,酸水直往上涌,我吐的眼冒金星,脸色惨白。
“南南,”祁羽厉吓坏了,赶紧拍我的背,老夫人急了,“王老,快给南南看看,是不是吸了那毒粉发作了?”
王老连滚带爬的凑过来,抓起我的手腕开始把脉。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王老的眉头一开始紧皱,随后慢慢舒展,最后竟然眼睛猛的瞪圆,整个人激动的直哆嗦。
他松开我的手,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恭喜老夫人,恭喜祁总,太太这是喜脉啊,看脉象,已经足足有三个月了。”
大厅里的人震惊了。
老夫人愣了一秒,随后爆发出狂喜的笑声,“真的,南南有身孕了,快,把库房里那只百年人参拿出来,还有东山那套别墅,直接过户给南南。”
祁羽厉也激动的红了眼眶,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南南,我们要有孩子了。”
徐晚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满脸的不敢置信。
老夫人高兴之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祁羽厉。
“羽厉,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眼底发青,既然王老在,顺便也给你把个脉,开两副补药,好好养精蓄锐。”
祁羽厉点点头,大咧咧的伸出手腕,王老笑呵呵的搭上他的脉搏。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王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王老,怎么了?”老夫人察觉不对。
王老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换了只手,继续把脉,接着又仔细翻看了祁羽厉的眼睑和舌苔。
大厅里的气氛莫名变的极其压抑。
“王老,有什么话直说,”老夫人不耐烦了。
“老夫人,祁总这脉象,这脉象,”王老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整个人发抖,连声音都劈叉了。
“说。”
“祁总肾精枯竭,阳气断绝,这是极罕见的死精症啊,”王老头磕在地上,声音带着绝望,“此症伤及根本,祁总这辈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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