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新中国第一次特赦战犯,名单出来的时候,王耀武的名字赫然在列。同批出来的杜聿明几个人,都急着往家赶见老婆孩子,唯独王耀武不一样。他出狱第一件事,就跟工作人员提,我要见粟裕。搁谁听了都纳闷,刚恢复自由不想着团圆,找当年把自己打趴下的老对手干嘛?这瓜放到现在都有人好奇,这里头到底有啥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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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跟粟裕正式交手,最早得追溯到1947年的莱芜战役。那时候华中野战军和山东军区刚合并成新的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就是粟裕。蒋介石刚吃了好几次败仗,急着在山东找个大胜仗鼓舞军心,直接调兵南北两路包抄,想把华野一锅端了。那时候华野不管装备、人数都比不上国军,硬拼打消耗战肯定亏。
粟裕琢磨着临沂城防坚固,城里还驻着重兵,强攻下来肯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他跟陈毅商量好,放弃强攻临沂,转去北边收拾李仙洲兵团,还特意摆了个迷魂阵。他让大部队装作西撤的样子,还偷偷在兖州附近的运河架了浮桥做样子,就等着敌人上钩。
南线的欧震果然上当,认定华野是打不动了要跑,赶紧带着部队追上来,想着灭了华野主力给蒋介石邀功。王耀武那时候坐镇北线,闻出味道不对,粟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战就逃。他赶紧把情况上报蒋介石,请求北方战线后撤,防着掉进粟裕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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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收到消息直接破口大骂,说还没开打就撤退,纯纯搅乱军心,骂王耀武是缩头乌龟。李仙洲想着捞功劳,当场就在蒋介石陈诚面前请战,带着五万精兵就往北线冲。结果刚踏进莱芜地区,就被华野包了饺子,插翅也难飞。
王耀武知道坏事,赶紧派74军去支援,还下令让李仙洲赶紧向北突围。陈诚却觉得王耀武是杞人忧天,说五万精兵足够和华野硬拼,逼着李仙洲留在原地正面迎战。去支援的74军被粟裕提前布好的防线打退,李仙洲彻底没了逃生的机会。华野只用了三天,就把李仙洲的五万人马全部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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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气得直骂陈诚,五万精兵三天就没了,就算是五万头猪,共军抓三天也抓不完,纯纯瞎指挥。经此一役,王耀武在山东打开的局面全没了,只能退守济南城另做打算。1948年兖州彻底解放,济南直接成了没有外援的孤城。中央下令让华野一个月拿下济南,解放整个山东,粟裕带着三十二万大军兵临城下。
王耀武心里清楚济南守不住,跟蒋介石请求放弃济南,蒋介石偏偏一意孤行,说济南是军事要地必须死守。没办法,王耀武只能熬尽脑子做了守城计划,想着只要保住机场,就还有转圜的余地。1948年9月济南战役打响,华野兵分两路猛攻,没多久就占了要害制高点,还用炮火封死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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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夜雨,九十六军军长吴化文直接阵前起义,王耀武彻底陷入绝望。才过去八天,王耀武精心布置的防线就被全部攻破,济南城顺利解放。王耀武带着小队从地道逃跑,没多久就在寿县被解放军活捉,之后送去北京功德林改造,一呆就是十年。
王耀武在功德林改造得十分积极,思想转得很快,加上他早年抗日确实为国家出过力,所以第一次特赦就有他的名字。他要见粟裕,其实原因说出来也不复杂。他这辈子两次栽在粟裕手里,心里一直揣着个疑问,想当面问问自己到底输在哪里。粟裕听说了他的想法,很爽快就答应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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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十年再见面,当年战场上拼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如今笑着坦然相拥。聊开之后王耀武才明白,自己输得不只是战略布局,更是输在没有大局观,心里装着的只有眼前利益。他忍不住感慨,粟裕的格局确实比自己高太多。粟裕拍着他的肩膀说,以前是各为其主的对手,现在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同志,早就翻篇了。
心结解开,王耀武收拾好心情,准备回去找老婆孩子安度晚年。没想到刚得到自由没两天,就收到了结发妻子郑宜兰从海外寄来的离婚协议书。这个消息对王耀武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当场就受不住,大病一场躺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
熟悉王耀武的人都知道,他不像别的国民党高官那样三妻四妾,对郑宜兰一心一意,当年还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王耀武是山东人,爱吃饺子,郑宜兰是福建人,本来不怎么做饺子,为了王耀武跟着婆婆偷偷苦练三个月,就为了让出征回来的丈夫能吃一口顺口的热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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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武的女儿回忆,父母在一起十多年,总共就吵过一次架。王耀武不让家里人沾打牌,郑宜兰偶尔出去玩一次,只能跟孩子们一起瞒着他。后来女儿不小心说漏嘴,王耀武发了好大脾气,他怕妻子沾赌瘾,更怕教坏孩子。
济南战役开打前,王耀武就提前安排卫兵把妻子孩子送去青岛,后来辗转到上海,他特意跟郑宜兰说,要是自己出事,带着老人孩子别去台湾,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之后王耀武被俘,两人彻底断了联系,谁也没想到再得到消息,就是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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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外面传得凶,说郑宜兰卷了王耀武百万家产,跟王耀武的副官王相宾私奔了。1965年王耀武和女儿王鲁云见面,女儿亲口辟谣,说母亲主动提离婚,是怕王耀武在北京孤身一人没人照顾,希望他重新找个伴陪在身边。离婚后郑宜兰就移居哥斯达黎加,1981年因为胃溃疡病逝。
不过郑宜兰确实带走了王耀武所有积蓄,直到最后也没有再见过王耀武一面。这场相伴半生的感情,最后以一纸离婚收场,换谁都受不了。离婚之后王耀武在全国政协做文史专员,整理过去的资料,女儿也时不时来北京看他,日子还算平静。1968年,王耀武因病在北京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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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世后,中央特批把他的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功是功过是过,他当年抗日的功劳,人民从来没有忘记。
参考资料:人民网 1959年特赦战犯王耀武的最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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