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爸查出肝癌晚期,我妈二话不说把家里存款全转给了她娘家弟弟,说是借他买房。第二天我爸要做手术,钱不够,我妈说“再想想办法”,自己拎包跟旅行团旅游去了。
我爸一辈子老实巴交,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攒下二十多万存款,本是留着养老应急的,全被我妈悄悄转走了,连个招呼都没跟我和爸打。查出肝癌那天,医生说尽快手术还有希望,前期费用至少十万,我爸躺在病床上,拉着我妈的手说,先动手术,钱不够再凑,我妈当时点头应得痛快,转头就把钱打给了她弟。
我妈向来偏心娘家,凡事都先想着她弟,我舅三十好几没正经工作,买房首付不够,天天跟我妈哭穷,我妈心软,总说姐弟俩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不帮谁帮。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工资刚够养家,我妈还总偷偷贴补我舅,我爸性子软,每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没跟她红过脸,我劝过我妈别太惯着我舅,她还骂我不懂亲情。
查出病前,我爸就总说肝区疼,舍不得花钱去大医院,就在小诊所拿点药吃,后来疼得直不起腰,才在我催促下去了市医院,一查就是肝癌晚期,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晚了就没机会了。我爸当时吓得腿软,却还安慰我和我妈,说会好起来的,让我们别担心,我妈当时眼圈红红的,看着挺心疼,我还以为她会好好陪着我爸。
转完钱第二天,医院通知准备手术,让先交手术费,我爸催我妈去交钱,我妈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钱借给我舅买房了,我爸当时就愣了,半天没说出话,嘴唇都在抖,问她为啥不跟自己商量,我妈却说,我舅买房是大事,晚了就没名额了,你手术的钱,再跟亲戚借借,总能凑够。
我当时气得浑身发抖,跟我妈吵了一架,说我爸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你弟,这可是救命钱,我妈却护着我舅,说我舅买房不容易,我爸手术可以缓两天,还说我爸命硬,能扛过去。那天下午,我爸手术时间定好了,钱却还差五万好了,钱却还差五万多,我到处给亲戚打电话借钱,求爷爷告奶奶才凑了三万,还差两万,我让我妈给我舅打电话,让他先还点,我妈却说,钱都交了首付,哪能要回来,还说我不懂事,非要逼她。
更让我心寒的是,当天晚上,我妈就收拾了行李,说跟小区阿姨报了旅行团,早就定好了,不去可惜,还说我爸有我照顾就行,她出去散散心,回来再想办法,说完就拎着包走了,临走前都没去病房看我爸一眼。我爸躺在病床上,看着我妈离开的背影,眼泪直流,却一句话都没说,那天晚上,他一夜没合眼,脸色苍白得吓人。
后来,我又找朋友借了两万,才凑够手术费,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还算顺利,可因为耽误了两天,术后恢复得不好,并发症越来越多。我妈旅游了一周才回来,回来后也没好好照顾我爸,还总抱怨伺候病人累,天天跟我念叨我舅买房后多开心,丝毫不提还钱的事,我舅也从没来看过我爸,更没提过还钱。
我爸术后撑了半年就走了,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让我别恨我妈,说她就是心软,还让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爸走后,我妈依旧天天往娘家跑,帮我舅带孩子,我舅也从没提过还钱的事,仿佛那笔钱本来就是他的。
如今两年过去了,我每次想起这事,心里就堵得慌,我妈总说亲情重要,可在她眼里,只有娘家的亲情是亲情,我爸的命,我们父女俩的感受,都比不上她弟买一套房。我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爸,这样偏心的亲情,到底是温暖,还是一把伤人的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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