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巴拿马最高法院门口没多少人围观,但一纸裁决发出去,全球货代群里消息炸了。2026年1月29日,长和实业旗下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特许经营权,被判“违宪”,立即失效。不是到期不续,不是协商退出,是直接作废——像撕掉一张便利店收据那样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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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港,卡在运河西口和东口,2025年一共吞吐388万标准箱,占巴拿马全国集装箱量的39%。每天上百艘巨轮排队过闸,有些船等三天才进港,就为省那七天绕行好望角的油钱。长和1997年拿下,香港回归前夜,李嘉诚通过资本链条吃下原控股方——一家注册在百慕大的跨国公司,没喊口号,不搞剪彩,只埋头砸钱:自动化桥吊换三代、堆场扩容两次、通关系统自建,效率拉到拉美第一档。18亿美元真金白银砸下去,账面上没少分红,当地人也认——税收年年涨,五千多个岗位稳着,连港口调度员都送去新加坡培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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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续约才满四年,法院说:当初签合同那会儿,法律条款有瑕疵,现在追溯认定无效。没人提前打个招呼,也没给过渡期。长和当天发声明,措辞很轻,只说“深感震惊”,但第二句就点明:“裁决明显受到外部力量不当影响”。这话搁平时,李氏家族从不这么讲。你懂的,他们连年报都用词克制到近乎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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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办反应更快,用词重得像铁锤:“罔顾事实、背信弃义”,更撂下一句——“严重损害中国利益”。不是“可能影响”,是“严重损害”。这话一出,风向变了。原来只是港资和巴拿马政府的合同纠纷,转眼就成了地缘支点上的拉扯。委内瑞拉那边刚被美制裁升级,巴拿马这边就甩出违宪判决,时间掐得让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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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和不是没试过退让。2025年中,坊间传他们要整体出售港口,国内官媒连夜发评论,港澳台办也发声。李嘉诚松了口,同意引入中方资本,联合国际财团竞标——本以为这事能压住。结果巴拿马政府反手就提告,法院火速出裁决,连仲裁程序都没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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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新接手方还没敲定。但老员工私下说,维修仓昨天停了桥吊备件采购,IT系统上周断过三次登录。运河还是那条运河,货轮照样排队,只是当闸门效率往下掉0.3%,全球海运价就往上跳0.7%。388万箱里,哪怕少走5%,就是二十多万标箱——这些箱子现在在哪?卡在科隆?堆在洛杉矶?还是改道巴拿马铁路,多烧三万升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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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决书里没写“谁授意”,但白纸黑字写着“追溯适用”,而当年续约时,同一帮法官没一个人提出异议。合同写了25年加自动续期,签完盖章,还公告登报。现在翻旧账,算哪门子法治?有人问,以后中资去拉美投港口,还敢不敢签三十年?我翻了眼最新数据:2024年拉美基建类FDI下滑22%,中资占比缩了两个百分点。不是不想投,是怕投了,合同还在柜子里,人已经被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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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和律师团已启动国际投资争端解决程序。案子还没立案,新加坡律所的航班票已订满。运河还在流,船还在过,只是谁来拧这道闸,大家心里都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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