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就要到了,人们早早做好了准备,将一张张面额不等的新钞装进一个个精美的红包里,以备过年走亲访友之需。今年是马年,可以预见万马奔腾将在红包上成为具象化的图景。
一张标注“血亲100元、旁亲50元、老表20元、亲戚10元、邻居5元、拜神2元”的广东利是金额参考图,近日刷屏网络。广东人看了会心一笑,这当然不是给亲情友情标价,这是对广式利是民俗的守护,是讲心不讲金的直观化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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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这个我作证,真的”“选择广东,错不了”“建议全国推广”……这是评论区一些网友的留言。
广式利是是彼此祝福、温暖人心,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钱物往来,而是在特定的时间节点表达善意,传递温情。在古老的仪式传承里,利是和过年的爆竹声承担了相似的功能,那就是驱除邪祟,诸事安康。广式利是的难得之处,在于它传承、守护了祈福的仪式感,同时没有变形走样。
众所周知,在一些地方,过年红包成为一种面子比拼、金钱竞赛,破坏了本应轻松、喜庆的过年氛围。不能承受的红包之重,甚至让一些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不堪重负,“近乡情更怯”。这很没必要,也很不应该。
我们看到广式利是金额参考图中,从血亲、旁亲、老表、亲戚到邻居,无一遗漏,甚至也没有忘记神。亲戚10元、邻居5元,那么神应该获得多大的利是?答案是2元。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子又说祭神如神在。这其实并不矛盾,前者是理性认知,后者服务于道德功能。你看,神也不需要多大的排场,人们给出的利是仅仅是区区两元。这是因为,拜神作为一种古老的民俗,本质上也是祈福和自省,类似于民间俚语“举头三尺有神明”“人间私语,天闻若雷;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人们未必相信神明的实有,但是保持对宇宙万物的敬畏之心,会提醒大家在现世生活中谨言慎行、洁身自爱。
让过年利是回归年俗本真,让红包从人情债还原为祝福载体,这也是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的题中应有之义。因此,广式利是真的值得推广。
文 | 羊城晚报评论员 林如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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