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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基督教大会是在奥克兰举行,有二十多个国家的人来。有一个传统,就是大家尽量穿自己民族的服饰。所以那个会场真的是什么样子的人都有,各种服装、各种面孔,非常美好。
我要强调一下——我不是无神论,也不是有神论,我是不可知论者。我的不可知论者的意思是:我不相信人类能够明白这个世界真正的起因,也不相信人类能理解宇宙的终极本质。所以,如果《圣经》里的耶和华被理解成一个明确的、人格化的宇宙创造者,那我是接受不了的。
但是架不住它美好。很多宗教都是这样。不管是佛教,还是基督教,我都觉得它们并不是简单的“信或不信”,而是人类几千年文明当中,关于善、关于秩序、关于安顿内心的高度提炼和汇集。所以我可以完全抛开“信仰正确与否”这件事,单纯地去喜欢它们。喜欢它们呈现出来的美,喜欢那种人类努力变得更好、更克制、更慈悲的愿望。
所以你要说我是基督徒吗?我是。你要说我是佛教徒吗?我也是。只是我的信仰,跟传统意义上的信徒不太一样而已。
但像这样的活动,我肯定是要参加的。这一次大会在奥克兰,我提前想了好几天穿什么。我都一套一套试过。第一天,我想穿马面裙。第二天,穿那件绣着金色凤凰的黑色丝绒旗袍。第三天,再穿一件改良旗袍。
结果我满心欢喜地去了,才发现那个会场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奥克兰东区的同伴说她们在 gate A,我是从 gate G 进去的。我在里面走了一圈,怎么都走不到 gate A。后来我就放弃了。因为那条马面裙实在太难走了。走到那一步,我已经不想再走了。我就在那儿照了一张相,然后就回来了。
后来等周日聚会的时候,我跟坐在我旁边的一个俄罗斯姐妹说起这件事。我说我其实去了,但我没好意思给那些穿美丽服饰的人照相,我一张都没照到,特别遗憾。她就笑着说:“那我给你看我照的。”她把照片拿出来给我看,我一下子觉得,哇,太好了。我说你发给我吧,就当我已经看过他们了。俄罗斯姐妹还好心告诉我,她们都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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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并不需要记住他们来自哪里。我一时分不清、也不必分清的来处。我只需要看见——那些颜色,那些纹样,那些被时间保留下来的服饰语言。信仰让人聚在一起,习俗让人彼此辨认,而对美好的向往,让人类在漫长的历史里,一次又一次地没有变得彻底粗糙。
有人用祷告保存秩序,
有人用服饰保存记忆,
人类之所以还能被称为人类,
不是因为我们拥有同一种信仰,
而是因为我们在不同的信仰、不同的习俗、不同的身体与颜色里,
仍然愿意把“美好”这件事,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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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认识,是新西兰的毛利人![]()
我们教会的弟兄姐妹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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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仪式感,我真的爱死了。
信仰未必回答真理,
但它给了人一种被认真对待的生活方式。
哪怕只是走进会场,哪怕只是换上一件衣服,
人就已经从日常的混沌里,被托举出来了一点点。
也正因为这样,
人类的历史才没有只剩下生存记录,
还留下了节日、服饰、音乐、建筑、队列、祷词、颜色。
这些东西不解决饥饿,不提高效率,
却让人不至于活成工具。
所以我爱死了这样的仪式感。
那是人类在面对无常、死亡、孤独时,
为自己保留的一种尊严。
正是这些被信仰供养的仪式,
让人类在漫长的历史里,
一次又一次地,活得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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