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宿舍里煮着白水面,父母把门面的租金换成学费,中介说过要远离内卷,结果连外卖也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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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秋天,这个姑娘去了海外一个偏僻地方上学,学校不在城里,连公交站都没有,最近的镇子要坐大巴花五十块,来回三个小时,她住在宿舍,去教室上课,每天两点一线,吃的东西贵得离谱,国内五块钱一包的抽纸那里卖二十块,泡面加两包纸结账三百块,她为了省钱经常做番茄炒蛋,有时就煮碗白水面凑合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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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学期的学费是二十五万元,一年下来就要五十万,她的父母住在小县城,把家里唯一能收租的门面房也租出去了,自己搬进了又旧又小的老房子,夏天不舍得开空调,冬天就靠多穿厚衣服硬扛着,妈妈以前喜欢买进口车厘子,现在改成买苹果,还要分着吃,爸爸在视频里总说“好好学,将来有出息”,她听着这些话低下头,嘴巴闭得紧紧的,不敢哭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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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的是山地种植技术和地方民俗史,她自己承认这些课程在国内根本没人需要,农业局不认可,文旅公司不招聘,高校也不接收,没有人告诉她怎么转换学分,没有人帮她对接回国认证,学校连个职业指导老师都没有,她查过资料,发现加拿大公立农学院一年学费只要一万二加币,还提供实习机会并且可以移民,德国那边更便宜,几乎不收学费,可她这所学校没有排名、没有认证,连教育部2025年的预警名单里都新添了三家类似机构。
有人劝她退学,说醒得晚但不算太迟,也有人替她难过,觉得不是她笨,是信息太黑,普通家庭根本搞不清国外学校的真假,中介专挑三四线城市的家长下手,主打保录和低分通道,话术就是英文授课和体验真实文化,朋友圈晒的都是蓝天草地咖啡杯,没人拍凌晨六点赶校车、超市里翻来覆去算价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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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上学,每天醒来就在想,这样继续下去有没有意义,父母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胸口,她试着跟同学聊过,同学说熬两年就好了,但她清楚要是两年后还找不到工作,那五十万就真的白花了,她也不敢去问学校出路在哪里,因为问了也没人会回答。
那天她坐大巴进城买东西,回来时天色已经全黑,车窗外全是荒草,手机快要没电,连个能发语音消息的人都找不到,她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玻璃上的倒影,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班主任说过选专业要看未来十年发展,她那时点头答应,现在却想,其实谁也没告诉过她,有些未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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