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3月14号,上海滩炸锅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百年难遇。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为了送葬。
送行的队伍排得老长,一眼望不到头,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事后有人算过账,那天街上乌泱乌泱的,足足挤了三十万人。
得知道,那时候世道正乱,哪怕是那些当大官的死了,也没摆出过这么大的阵仗。
躺在那个沉甸甸棺材里的,是阮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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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她才25岁,正是红得发紫的时候。
乍一看,这像是被吐沫星子淹死的情感悲剧。
可你要是把日历往前翻,扒开那些爱恨情仇的皮,你会发现,这压根就是一场算计好的“围猎”。
真正把阮玲玉逼上绝路的,哪是那几个轻飘飘的闲言碎语?
分明是她生命里那两个男人的算盘珠子。
这一局棋,她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那个被吃掉的“过河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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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的盖子,捂了整整六十年才被揭开。
1935年,人刚走,两封遗书就见报了。
信写得挺“讲究”。
给现任唐季珊的那封,姿态低到了尘埃里:“我对不起你…
老娘和孩子你多费心。”
给前任张达民的则是控诉:“我拿钱养你,你还咬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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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可畏啊!”
这两张纸,活脱脱画出了一个“被无赖前任逼死,对现任男友满怀愧疚”的可怜女人像。
那会儿大家伙虽然心疼阮玲玉,但也隐约觉得:唐季珊这人虽然花,但这事儿上他也挺倒霉,似乎也是个受害者。
可这全是鬼扯。
一个甲子过去,底牌亮出来了:那两封信,是唐季珊造的假。
真遗书里,字字带血,矛头直戳唐季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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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得明明白白:姓唐的有了新相好,还动手打人。
她甚至绝望地认命:“张织云的下场,就是我的榜样。”
张织云是唐季珊的老相好,以前也是个角儿。
当年被姓唐的甩了时,曾给阮玲玉写信示警,说这男的不是好东西。
可惜那时候阮玲玉正如胶似漆,只当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
唐季珊为啥要干这种缺德事?
因为他这笔账算得太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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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那封控诉他“家暴、搞破鞋”的真信流出去,他名声就臭大街了,生意也得黄。
所以,死人的嘴,必须由活人来堵。
他找了隔壁邻居梁赛珍。
梁家四姐妹在上海滩也挺出名,跟阮玲玉还是闺蜜。
可讽刺的是,唐季珊的新欢,恰恰就是这个梁赛珍。
在姓唐的指使下,梁家姐妹模仿笔迹,炮制了那两封“体面”的假信,把脏水全泼给了“人言可畏”和前任张达民,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虽然后来梁赛珍良心发现,把真迹捅给了小报馆,可那报纸销量太惨,压根没翻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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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多世纪后,这段陈年旧案才算大白于天下。
话说回来,如果说唐季珊是推倒最后一块骨牌的人,那阮玲玉这辈子的悲剧,根子还得刨到她七岁那年。
1910年,她生在上海,原名阮凤根。
爹是个苦力,她六岁就没了。
妈为了活命,带着七岁的她去给一户姓张的人家当佣人。
这家的少爷叫张达民,大她六岁。
按那个年代的规矩,少爷和老妈子的女儿,那就是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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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达民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一眼就相中了阮玲玉的漂亮脸蛋。
1925年,张达民开始对15岁的阮玲玉下手。
一开始是甜言蜜语、送点小玩意,后来就是死缠烂打。
对于从小寄人篱下、孤苦伶仃的阮玲玉来说,这种来自“上等人”的温存,简直就是毒药。
但这事很快穿帮了。
结果很现实:张家为了断了儿子的念想,找茬把母女俩扫地出门,连学都不让阮玲玉上了。
这时候,张达民走了一步看似“情深义重”的棋:他追出来,给娘俩安了家,还把自己的零花钱分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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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彻底把阮玲玉的心给收了。
两人偷偷住到了一起,私定终身。
但这笔买卖,张达民一点没亏。
拿家里的散碎银子,在外面养了个听话漂亮的“金丝雀”。
可好日子没几天。
张达民骨子里就是个赌棍。
几个月后,新鲜劲过了,钱也输光了,他开始断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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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没辙,只能出门找活干。
老天爷在这儿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陪别人去考电影公司,结果自己成了角儿。
靠着一部《挂名夫妻》,阮玲玉红了。
后面几年,虽说也不顺,公司倒闭、被雪藏都经历过,但她硬是靠本事在联华影业站稳了脚跟,成了能跟胡蝶平起平坐的大腕。
阮玲玉钱包鼓了,张家却败了。
这时候的张达民,彻底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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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痴情少爷,全是装的,他就是个吸血鬼。
他把阮玲玉当摇钱树,拿她的钱去赌、去嫖。
在这段日子里,阮玲玉一直在做赔本生意:拿青春、拿钱、拿名声,去填张达民这个无底洞。
她想过死。
吞过安眠药,命大被救回来了。
再后来,她碰上了唐季珊。
史书上多半说姓唐的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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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从做决定的角度看,阮玲玉选他,其实是为了“止损”和“找靠山”。
那是1932年,打仗逃难到香港,认识了阔佬唐季珊。
这人是联华的大股东,有钱有势还懂风月。
跟像水蛭一样的张达民比,唐季珊看着就像棵大树。
阮玲玉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为了这张护身符,她甚至装作看不见他有老婆,也听不进前任张织云的劝。
回上海后,阮玲玉跟张达民摊牌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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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民答应得挺痛快:给钱。
张口就是每月三百,那时候这可是笔巨款。
不给?
那就把艳史卖给报社。
为了息事宁人,阮玲玉认栽了:每月一百,付两年。
本以为这就算两清了。
1933年,她带着妈和养女搬进了唐季珊的小洋楼,觉着终于能过安生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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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忘了,跟流氓是没法谈和平的。
1935年,天塌了。
那会儿,电影《新女性》上映。
片子讲的是女星艾霞自杀的事,顺带讽刺了那些嗜血的小报记者。
这下捅了马蜂窝。
记者公会号召封杀,报纸上全是骂阮玲玉的。
偏偏这时候,张达民钱花光了,又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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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这次不想给了。
唐季珊插手了。
但他不是为了帮阮玲玉,是为了护住自己的钱包。
他撺掇说:“不能给,给了就没完。”
这话听着硬气,其实是把阮玲玉往火坑里推。
张达民拿不到钱,立马跟那些正憋着坏的记者穿了一条裤子,爆了个大雷。
他去法院告状,指控阮玲玉“通奸”,还说她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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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三角债”、“偷人”、“女贼”…
屎盆子扣了一头一脸。
对于个女明星,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这时候阮玲玉太难了:
前面是无赖告状,后面是报纸围攻。
她唯一的指望就是枕边人唐季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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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姓唐的干了啥?
他不但跟梁赛珍搞在了一起,还嫌阮玲玉惹官司让他丢脸,回家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1935年3月7号,公司聚会,阮玲玉笑得格外灿烂,谈笑风生。
那是她留给这世界最后的一点体面。
回家的车上,她轻轻叹了句:“累了。”
换回来的,却是唐季珊狠狠的一耳光。
这一巴掌,把她最后的念想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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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号凌晨,阮玲玉把三瓶安眠药拌进了面条里。
最让人心寒的是她服药之后。
唐季珊发现人不行了,第一反应不是救命,而是“遮羞”。
他怕大医院有记者,死活不送近的。
舍近求远,把人拉到了偏远的日本人开的福民医院。
结果到了那儿,大半夜没医生。
没办法,又折腾去另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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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二去,耽误了整整六七个钟头。
本来能救回来的人,就这样硬生生被拖死了。
回头看阮玲玉这辈子,你会发现她一直在找“拐杖”。
七岁跟着妈寄人篱下;
十六岁抓着张达民以为是爱情;
二十三岁靠着唐季珊以为是避风港。
可每一次依靠,都让她摔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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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民要把她榨干,唐季珊把她当玩物。
当外面的吐沫星子像洪水一样涌过来时,这两个男人,一个在外面扒开决堤口,一个在背后推了她一把。
3月14号那天,三十万人涌上街头。
这么些人里,有几个是真心难过的?
又有多少是来看热闹,甚至本来就是那些嚼舌根的“看客”?
鲁迅先生说得对,“人言可畏”。
但比闲话更吓人的,是那些利益算计里,被一点点抹杀的人性。
阮玲玉走后,唐季珊照样在名利场混,直到晚年破产,流落台湾街头;张达民更绝,阮玲玉死后他还演了部叫《谁之过》的电影,在里面演他自己。
害人精都活下来了,只有那个最有灵气的阮玲玉,永远定格在了2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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