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杰临终坦言：当年对180师批评不公正

韦杰是志愿军60军军长，1987年2月在北京医院因肺病去世，那年73岁。病重时，他对老战友说起抗美援朝的事，特别提到第五次战役中180师的遭遇。他说那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180师头上不太公平。韦杰亲历过战场，知道内情。他觉得损失不光是师里的问题，还有整体指挥和后勤的因素。这话后来在军史资料里流传开来，让人重新审视那段历史。

韦杰早年参加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都打过硬仗。1951年他率60军入朝，部队从鸭绿江边开进，面对美军飞机坦克，条件艰苦。60军下辖179、180、181三个师，兵员基本齐整，但补给靠肩挑手扛，山路难走。韦杰部署时，把180师当预备队，本想避开最激烈的战斗，谁知战局变化快。

180师的前身是晋冀鲁豫军区部队，1949年改编成正规师，战斗经验丰富。入朝前，他们在国内打过淮海战役，士气高。但朝鲜地形复杂，冬天冻土夏天泥泞，部队行军吃力。师长郑其贵是老红军，作风硬朗。第五次战役前，180师集结在后方，准备支援。

第五次战役1951年4月22日打响，志愿军想一举推进汉江南岸，迫敌谈判。第一阶段推进顺利，敌军退到汉江一线。但美军调整快，西线集结主力，东线留韩军把守。彭德怀看准东线弱点，命令第二阶段重点在那边突破。60军任务是插入春川洪川，切断敌路。

战役第一阶段结束后，180师没上第一线，郑其贵觉得部队憋着劲，就写了请战书，用血签名，要求当第二阶段主力。军部同意了，180师从预备变先锋。5月16日进攻开始，他们渡北汉江，占了杜武洞杏村里，牵制美一师和七师。部队打得猛，毁了敌坦克十多辆，歼敌一个连。

推进太深，补给跟不上。志愿军靠步行，敌军有车有飞机，粮弹很快就短缺。战士们带的三天口粮用完，只能啃野菜。总部见势头不对，下令北移。60军开始撤，但180师得掩护主力，阻敌三五天。右翼空了，敌军反扑上来，坦克冲锋。

掩护任务重，180师宽正面布防，每个阵地都反复拉锯。敌机天天炸，渡江点成火海。通讯出问题，有线无线都断，派12个联络员六次送信，好几个没回来。5月23日雨大，北汉江涨水，539团过江时敌炮击，淹了600多人。渡过去的部队饿肚子，树叶野菜吃多了中毒。

师部死守，等军部转移令。敌机械化部队快，从两翼包抄，围在芫岩里南。敌军五倍兵力，坦克支援。郑其贵决定分两路突围，军部批了，让179和181师接应。但联络又断，接应没成。部队占高地，勉强联系上军部，但弹药光了，只剩一千多人能打。

5月26日晚突围，炮火密，沟里乱战。27日天亮到鹰峰山下，数人剩不到2000，营干部死了十几个。鹰峰山敌军占了，增援部队堵住。郑其贵下令分散，三路走，化整为零。师部沿崖下，多人摔伤。天亮前回阵地，全师损失大。

统计显示，180师开战前一万一千多人，伤亡和被俘7644人，损失超三分之二。不少人饿虚脱或中毒减员。总部调查后，说主要是师领导指挥问题，政治上动摇。彭德怀气坏了，要撤番号，郑其贵上法庭。最后全师干部降职，团营级也处理。

郑其贵调副军长，后来去军校。180师番号没撤，但重建花时间。韦杰觉得这事不公，因为后勤整体弱，战役打深了，敌情变快。韦杰说180师执行掩护，功劳有，单纯打师屁股忽略了兵团总部层面。

韦杰1986年写材料，分析原因：志愿军补给线长，深入敌后易断；敌航空优势大，炸渡口；通讯落后，命令延误。180师不是不想撤，是上级令没及时到。韦杰自责救援慢，但总部安慰他无责。他的材料帮180师澄清点。

历史研究后来认可多因素。第五次战役志愿军整体推进急，远了些。180师损失教训，推动后勤改进。韦杰坦言有道理，提醒战争复杂，别简单归责。军史书现在多提客观条件。

韦杰逝世后，他的观点影响大。老兵回忆录采纳，承认180师官兵拼了。郑其贵1998年去世，没怨言。抗美援朝胜利来之不易，背后这些事值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