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里的两家大户，日常只吃油泼面，首富就这种水准？

之前刷完《白鹿原》，很是嘴馋，跑到商业街找了一大圈才终于吃上油泼面。

确实香！不过也有人说，这只能算是“日常饮食”，白嘉轩和鹿子霖好歹也是“首富级别”，经常吃油泼面是不是有点寒酸？

可能是现代生活条件太好，他们大概已经忘了：古人吃饭，完全靠“老天”。

《白鹿原》剧照

陈忠实先生参考了很多“县志”等历史资料，所以尽管书里带点“魔幻”，但农民的生活却写得非常真实。

白鹿原不是什么“十里洋场”，它就是陕西关中的一个黄土塬。

故事发生在清末到民国时期，那两家表面上是大户，其实和江浙沪等城里人比起来，还差得远！

土地看着不少，但产出低得可怜。白家100多亩地，鹿家200多亩，但至少八成左右都是“旱田”，有人统计过两家加起来的“水田”也就30多亩。

古代的旱田主要种植小麦、粟、黍、豆类等作物，虽说对水利依赖小，但完全是靠老天爷赏饭吃。

风调雨顺时一亩地能收上两百斤粮食，就算烧高香了。白家还能养活长工，白嘉轩甚至娶过7个老婆。

可一旦碰到天灾（旱、蝗、疫），那就只能等死！这方面小说和剧里都表现得很残酷。

平时开销也大，田赋、徭役、地方上的应酬、宗族里的红白事，哪一样不得从粮食里出？一年忙到头，能攒下的余粮实在有限。

能经常吃油泼面，还是白、鹿两家几代人累积的结果！这碗面的核心是：白面和食用油。

白面是细粮，价格比杂粮贵上很多。而油更是金贵，普通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了几两。

这意味着家里有余粮可以磨成细面，还有闲钱买油来泼，再加上辣子等配料，在原上已经是身份的象征。

后来白嘉轩卖了10亩地的粮食，才换了70块银元！这一点也很写实，因为按照当时的物价，一块银元买30斤左右的小麦，可以推算出亩产210斤。

这算是年景好的收成，因为按照统计，民国时期(1912~1949年)小麦亩产普遍在100~150斤之间，这是因为碰到荒年经常颗粒无收，拉低了平均值。

白嘉轩和鹿子霖表面上是“首富”，但也得下地劳作！所以本质上他们也只是“富农”而已。

在塬上拔个尖儿，可一旦去了县城、省城，根本排不上号。

骆驼祥子拉车攒点钱还能偶尔吃顿肉，这是因为城市商业发达，物流快，吃点边角料也能沾点荤腥。

但农村不一样，它是封闭的，自给自足为主！杀一头猪还得赶紧卖完，不然没法储存，也就过年或者族里有大事的时候，才能偶尔吃上肉。

他们也不会浪费太多粮食去大规模养殖牲畜，所以油泼面就成了补充营养最有性价比的选择。

两个相爱相杀的“首富”

再者，白鹿原是个熟人社会。收成好的时候，白嘉轩和鹿子霖确实可以把家里的余粮，去城里换点大洋，再买点鸡鸭鱼肉打个牙祭。

可白嘉轩身为族长经常自己吃肉，乡亲们却在家里啃窝头，那就成了异类，还能服众吗？

陕西人自古就养成这种习惯，哪怕家财万贯，饭桌上也离不开一碗面。这已经成了一种文化现象，是勤奋朴实的代名词。

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在于，自唐宋以来就有“关中无地主”的说法（大地主），这是因为赋税重、土地产出低。白家和鹿家能经常吃油泼面，就已经算是人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