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妃的位分

关于妃嫔的位分，是明朝最乱一个问题，就是明朝的实录、会典、集礼当中都没有一个关于妃嫔的等级、名号、人数的明确规定，实际位分上也似乎没有一定规则。皇后之下，有皇贵妃、贵妃、妃、嫔，还有昭仪、婕妤、贵人、才人、选侍、淑女等等，有学者说明朝几乎把中国历史上存在的后妃位号都一网打尽了。不仅位号用得多，而且规则还不明确，并非每位皇帝的后宫都存在以上所有的妃嫔位分，每个位分的人数也不确定，除了皇后只能有一位之外，其他妃嫔的人数从几人到几十人不等，随皇帝之意进行安排。

明朝后宫中，最值得一提的就是“皇贵妃”这个位分了。在明朝以前，皇后以下，最尊贵的就是贵妃，皇贵妃是明朝首创的。一般认为皇贵妃这个名号是明宪宗为最他宠爱的妃嫔万氏所创。万氏跟宪宗的关系是很特别的，她是从小陪伴在宪宗身边的宫女，比宪宗大17岁，因此也有说法认为万氏是宪宗的保母。宪宗从小就对万氏就很依恋，即位之后册立他为自己的妃子，成化二年当万氏生下皇长子之后，又晋封她为贵妃，这已经是皇后之下最高的位分了。但十年之后，宪宗又正式册封万氏为皇贵妃。

详细考证了“皇贵妃”的说法在明代的使用情况，指出虽然在万贵妃之前史书中就多次出现过皇贵妃的说法，但都是为了显示尊崇，就是在贵妃或者妃嫔前面多加一个皇字，比如皇贵妃、皇妃，并非妃嫔当中的一个位分等级。只有从万贵妃开始，宪宗是正式任命大臣为使节，持节将她从贵妃册封为皇贵妃，就是为了突出万氏凌驾于其他所有妃嫔之上的地位。从此之后，“皇贵妃”就成为明朝宫廷中的一个固定位分，而皇后之下的最高等级就是皇贵妃而非贵妃了。

宪宗朝以后，屡见有将贵妃晋封为皇贵妃的记载，册封皇贵妃也要和册立皇后一样有金册、金宝，其礼仪规制、宫廷地位和各方面的待遇，都是一人之下，其他所有妃嫔之上。可以说，皇贵妃这个位分在明朝被发明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凸显一些妃嫔的特殊地位，也正是由于这个位分的特殊性，就是其地位待遇直逼皇后，导致后宫之中会形成一些张力，成为内廷的不稳定因素之一。

讲到这里，你可能会问，既然明朝设立皇贵妃引发这么多问题，清朝为什么还是继承了这一体制？是的，清朝在确定宫闱制度的时候吸纳了明朝的体制，保留了皇贵妃这一位分。但这其中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首先，清朝出现的第一位皇贵妃的确和明朝的情况特别类似。入关后的第一任皇帝顺治，为了凸显他所宠爱的董鄂妃的地位，册封她为皇贵妃，同时给予她超越其他嫔妃、直逼皇后的地位和待遇，导致了后宫包括太后在内的紧张局面。到康熙朝宫闱制度确定下来的时候，虽然保留了皇贵妃这一位分，但规定皇贵妃的人数只能有一人，就是不能像明朝那样有时出现数位皇贵妃并存的现象，让皇贵妃成为皇后的储二人选，一旦皇后去世，皇贵妃循序升为皇后，避免妃嫔之间的恶性竞争；而且清朝规定，在皇后健在或者没有出现病重以及其他事故的情况下，不轻易设立皇贵妃，就是不让皇贵妃影响或者威胁到皇后的地位，保证宫廷秩序的稳定。这显然是吸取了明朝以及清初设立皇贵妃的经验教训，而从制度上杜绝了相关的隐患。从实际情况来看，清朝的宫廷斗争其实比明朝要少得多，这里面的制度因素是不可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