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门关上!
谁来叫门都别开,就说本王不在!”
当这道命令从北平王府深处传出来的时候,罗艺的声音都在抖。
你敢信吗?
这位坐镇幽燕、手握重兵,连隋炀帝杨广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北平王,竟然被门口的三个人给吓破了胆。
门外没站着千军万马,也没有大隋的圣旨,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带着两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外人看的是热闹,只有罗艺自己心里门清,那个被他关在门外的女人,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债主。
说白了,他罗艺这一身威震天下的本事,全是偷人家老婆的嫁妆。
咱们把时间轴往回拨一拨,看看这位“罗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没发迹之前的罗艺,哪是什么贵族,那就是个纯纯的“街溜子”。
他本名罗彦超,整天在江湖上打把势卖艺,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惨的时候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也是他命不该绝,流浪到姜家集的时候,碰上了当地的大财主姜百善。
这姜老爷子可不是一般的地主老财,人家那是三国名将姜维的嫡系后人,家里藏着一套绝学——“五虎断魂枪”。
据说这枪法是姜维把赵云的灵动、张飞的刚猛、马超的狠辣全给揉一块了,威力大得吓人。
姜老爷子也是眼拙,看罗艺长得人模狗样,身板也不错,心想这大概是个潜力股。
他不光把闺女姜桂芝许配给了这个流浪汉,还把姜家世代单传的七十二路枪法,手把手教给了女婿。
对于当时像乞丐一样的罗艺来说,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豪宅住了,媳妇娶了,绝世武功也学了,这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软饭硬吃”天花板。
可是吧,有些人骨子里就是养不熟的狼。
新婚还没过多久,姜桂芝肚子里刚怀上孩子,罗艺就坐不住了。
他给出的理由特别冠冕堂皇:“好男儿志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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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呢?
他就是嫌弃姜家集太小,装不下他那颗膨胀的野心。
他这一走,那是相当决绝,除了带走一身本事,连头都没回一下,直接把怀孕的老婆扔在了那个小山村里。
接下来罗艺的操作,那是真的骚。
他一路向南,投奔了南陈的太宰秦旭。
到了秦旭手底下,罗艺立刻开启了“洗白”模式。
他在姜家集学的那些枪法,到了这儿摇身一变,成了他罗艺“自创”的绝学。
为了掩人耳目,也可能是为了心里那点少的可怜的安慰,他把“五虎断魂枪”改了个名,叫“罗家枪”。
这招“盗版变正版”的戏码,被他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秦旭是个惜才的人,一看这小伙子枪法如此精妙,当场就拍板,要把自己的女儿秦胜珠嫁给他。
这时候的罗艺,面临着人生最大的一次人性考验。
一边是远在姜家集苦等他的发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边是当朝太宰的千金和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结果大家也猜到了,罗艺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选择了后者。
在绝对的权力诱惑面前,所谓的结发情义,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张随时可以撕碎的废纸。
靠着从前妻家骗来的核心技术,再加上现任老丈人的政治资源,罗艺这只“凤凰男”终于飞上了枝头。
后来隋朝灭了南陈,天下大乱,罗艺又趁机在幽州起兵。
凭借那套改头换面的“罗家枪”,他是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哪怕是大隋的靠山王杨林,手里拿着水火囚龙棒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也在罗艺的枪下吃了瘪。
那一战之后,罗艺彻底封神。
隋炀帝拿他没办法,只能封他为北平王,允许他“听调不听宣”。
那段时间,罗艺可以说是风光无限,手底下那支“燕云十八骑”,个个黑衣蒙面,弯刀强弓,所过之处那是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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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幽州的城楼上,看着底下的千军万马,估计早把姜家集的那个女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或者说,他刻意把那段历史给格式化了,毕竟一个光鲜亮丽的王爷,怎么能有一个当过流浪汉、还抛妻弃子的黑历史呢?
但老天爷这编剧,最喜欢在人最高光的时候来个反转。
就在罗艺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洗白上岸的时候,姜桂芝带着儿子罗松、孙子罗焕,千里迢迢地找上门来了。
这哪里是来认亲的,这分明就是来扒他皮的。
你想啊,罗艺现在是什么身份?
北平王!
一代枪神!
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他这身本事是跟老婆学的,而且他还把师父兼老婆给甩了,他这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他罗家枪这块金字招牌,瞬间就得变成笑话。
所以,当门房来报信的时候,罗艺慌了。
这种慌乱,比他在战场上被几万人包围还要严重。
他不敢见,也不能见。
他选择了最怂、也是最狠毒的一招——闭门不见,强行把老婆孩子拒之门外。
仿佛只要他不承认,这三个人就不存在似的。
这事儿做的,那是真叫一个绝。
姜桂芝在门外站了许久,看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心彻底凉透了。
她这一辈子,守了半辈子的活寡,把儿子拉扯大,就是为了讨个说法。
结果呢?
换来的是更加冰冷的羞辱。
但是,姜家的女人是有骨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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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桂芝没有像普通村妇那样撒泼打滚,也没有哭天抢地。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王府的牌匾,然后转过身,对着儿子罗松说了一句话:“从今往后,咱们不姓罗了,改回姜姓。
这枪法,也别叫什么罗家枪了,它本来就姓姜!”
这一转身,就是永别。
对于一个负心人来说,最狠的报复不是纠缠,而是彻底的蔑视和抹杀。
后来的事儿更有意思。
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儿子姜松,武艺其实远在罗艺之上。
毕竟罗艺当年学艺不精,只学了个大概,而姜松那是得到了母亲的真传。
后来在瓦岗寨,李元霸和罗士信这两个如同凶神恶煞般的怪物死磕,谁都拉不开,眼看就要同归于尽。
这时候姜松出手了,一枪挑开两人的兵器,那叫一个举重若轻。
那一枪,不仅震惊了天下群雄,更是狠狠地抽了罗艺一记耳光。
世人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罗家神枪”,真正的巅峰根本不在北平王府,而是在那个被罗艺抛弃的儿子手里。
罗艺算计了一辈子,为了面子丢了里子,为了荣华富贵丢了亲情,最后虽然保住了一时的王位,却把自己的脊梁骨给打断了。
罗艺这辈子,看似赢了江山,其实输得精光。
他在历史上留下的,除了一时的凶名,就剩下那个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渣男”标签。
反倒是姜家母子,虽然没享受到王府的富贵,却活出了真正的硬气。
唐朝贞观元年,罗艺因为谋反失败,逃亡途中被左右亲信斩杀,首级被送往长安,终年其实也才五十多岁,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收尸的亲人都没有。
参考资料:
褚人获,《隋唐演义》,清代刊本。
旧唐书编纂委员会,《旧唐书·罗艺传》,中华书局,19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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