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说是苏联最能干的总理，比勃列日涅夫能干，却被一辈子按着

苏联领导人合影里，柯西金总站在勃列日涅夫右手边，眉头皱得如同揉皱了五年计划报表一般。他主管经济的时候，能够把钢铁产量小数点后两位报得丝毫不差，可是办公室抽屉常年放着未签字的辞职信，这位苏联部长会议主席还有一句口头禅“经济是数学，政治是玄学”

1965年推行新经济体制时其风光了一阵，工厂厂长们看到计划表中有“利润”栏，工人超额完成生产能够多拿奖金，集体农庄大妈还能够在自留地种植番茄上市。有档案记载1968年苏联商店货架少见出现保加利亚果汁和捷克皮鞋还很快被抢光。柯西金让企业自己核算成本，国家计委只管大方向，这么做至1970年苏联工业增长率反弹到8.5%，比美国高两个百分点

爱收集勋章的勃列日涅夫在办公室待不住，他有一次跟幕僚嘟囔柯西金把市场放进计划口袋迟早要出问题，刚好“布拉格之春”正热闹，捷克人还想弄“带有人道面孔的社会主义”，勃列日涅夫就立刻把坦克开进布拉格，还回过头给柯西金的改革贴上“市场社会主义”标签，1971年苏共二十四大上，总书记在全场代表面前说有些人老想用经济杠杆撬社会主义的墙角，台下的目光全落在柯西金灰制服的第二颗纽扣上

鲜有人知柯西金每天清晨有绕克里姆林宫走三圈且刚好五千步的习惯，警卫后来回忆他总在列宁墓东南角停下，那儿能够看到莫斯科大学尖顶，或许他在琢磨怎么对付官僚系统的软钉子；他推行的“谢基诺试验”要求化工厂减员增效，结果下边报来“超额完成”，经仔细查看是把老技工提前退休，岗位塞进关系户；计委副主席拉拉扬茨更绝，故意把企业物资调拨单压半年，使得厂长们上门哭诉没柯西金签字螺丝钉都领不出来

1969年中苏局势紧张，柯西金绕大半个亚洲到北京与周恩来在机场会谈。会谈时周恩来坚持依据条约解决边界问题，他接着回应如同调整西装扣子需对准线，还说起黑龙江大马鱼洄游期这类细节，勃列日涅夫估计都听不懂。可惜回国后方案被政治局扔进碎纸机，他自嘲自己大概是苏联唯一获得中国同志批准行程的总理，倒是他和周恩来的那场机场会谈彰显出真本事

最后那两年，他常向女儿叹息，称他们以为他在打算盘，实际上他在计算国运。临终前病房里电视播放着军工庆典，他忽然拔掉输液管，问勋章能否发电？能否种粮？

那换个角度来思考，柯西如同苏联经济中能够听出机器故障的老技师，但是方向盘却始终掌握在喜爱踩油门的司机手中。在他去世十五年后苏联解体进行清点时，发现他所反对修建的贝阿铁路支线，每公里的造价能够兑换三百辆伏尔加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