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百里】一席话，让蒋介石知道“安内”已来不及，必须“攘外”

新中国最伟大的科学家是钱学森，其夫人蒋英是世界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而蒋英的父亲、是民国时曾为保定军校校长的蒋百里（蒋介石的儿子蒋纬国曾为其副官）。

蒋百里是近代把西方军事理论系统地介绍到中国来的第一人，名方震，字百里，1882年农历九月初二出生，浙江省杭州府海宁州硖石镇（今海宁市硖石镇）人。1899年考入求是书院（浙江大学前身），同学中有钱学森之父钱均夫、医学家厉绥之（厉麟似长兄，撮合蒋英与钱学森的就是他）、民国开国名将施承志（厉绥之的妹夫，施锡祉的父亲）等。

当时，志士唐才常组“自立会”，谋在汉口、湖南等地同时举义，力战三天失败，唐才常被杀。蒋百里闻唐才常死，题诗追悼：“君为苍生流血去，我从君后唱歌来。”

1901年，桐乡县令方雨亭、杭州知府林启、求是书院监院（书院的主持者）陈仲恕3人共同出资，送蒋百里东渡日本留学。在日期间，蒋百里与厉绥之等人创办杂志《浙江潮》，思想之尖锐深邃不亚于《湘江评论》和《新青年》，鲁迅的第一批作品《斯巴达之魂》、章太炎的《狱中赠邹容》等，均在该刊登载。

经蔡锷介绍，蒋百里还结识了戊戌变法失败后、亡命日本的梁启超，并执弟子礼；二人虽为师生，但二人曾经展开论战，有同好问：“不怕损害师生情谊吗？”蒋百里直言相告：“吾爱吾师，但我更爱真理！”

1905年，蒋百里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步兵科第三期，名列第一，与蔡锷、张孝准一起被称为“中国三杰”。归国后，蒋百里被东三省总督赵尔巽聘为东北新军督练所总参议（相当于总参谋长），后被派遣到德国研习军事，曾为兴登堡将军（Paul von Hindenburg，后为德国总统）下面的连长。

1910年，蒋百里回国后，住在“宗社党”首领良弼家中。良弼以知兵而为清末旗人翘楚；他也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当时曾任命蒋百里为京都禁卫军管带。而后，东三省总督赵尔巽向朝廷奏请，将蒋百里调回东北任原职。

武昌起义后，蒋百里曾任浙江都督府总参议；民国成立，他调任陆军部高等顾问、袁世凯总统府一等军事参议、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在保定军校期间，他就将日本作为假想敌、以训练新军。尽管经费屡屡被克，他仍培养了陈铭枢、唐生智、刘文岛、龚浩、万耀煌等大批战将。

1913年6月18日，蒋百里集全校两千余名师生紧急训话：“初到该校，我曾宣誓，我要你们做的事，你们必须办到；你们希望我做的事，我也必须办到。你们办不到，我要责罚你们；我办不到，我也要责罚我自己。如此看来，我未能尽责……你们要鼓起勇气担当中国未来的大任！”

接着，蒋百里掏出手枪，瞄准自己胸口猛开一枪。蒋百里自杀的缘由众说纷纭，终归是因为校事不顺，有感失信于学生，愤闷之下、在师生面前自戕。

袁世凯闻讯，立即商请日本使馆派军医、带护士、坐专车赶赴保定医治。在日本护士佐藤屋登的悉心照料，奇迹般生还；此护士即后来的蒋百里夫人，中文名蒋佐梅。

1914年，袁世凯将总统府军事处改组为“海陆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蒋百里任参议；后来袁世凯酝酿称帝，蔡锷与蒋百里密商，佯装赞成，后入川讨袁。袁世凯死后、蒋介石陪蔡锷去日本就医；蔡锷去世前，口授蒋百里代写遗电。

1917年回国，蒋百里任黎元洪总统府顾问；之后，撰《德国战败之诸因》，为梁启超《欧游心影录》所引用。当时，他还着手考察了瑞士民兵制。1920年，梁启超深感于欧洲的文艺复兴，决心放弃政治生涯，全力从事新文化运动，蒋百里积极参与，成了梁启超最得力的助手，号称“智囊”。

1920年9月，梁启超与蔡元培、汪大燮发起成立“讲学社”，先后邀请了四位国际名人来华讲学：杜威（由胡适任翻译）、罗素（由赵元任任翻译）、泰戈尔（由徐志摩任翻译）以及杜里舒（由张君劢任翻译），具体事务由总干事蒋百里负责。

梁启超还组织“共学社”，系统介绍西方文化，开始几年都由蒋百里主持编审工作。蒋百里还与郑振铎、茅盾等人发起成立了文学研究会；其间，他还曾与张宗祥共同翻译马克思的《资本论》（未完成）。

1921年1月，湖南省成立“湖南自治根本法起草委员会”，蒋百里以学者名流身份在开幕式上作《论军事与联省自治》演说，并参与起草《湖南省宪法草案》，在他的建议下、将义务民兵制写入省宪。蒋百里还当选浙江省议会议员，参与浙江省宪起草工作，支持“联省自治”（后，各路军阀高唱“自治”，建立地方割据)。

在这个时期，蒋百里还将欧洲考察的成果写成一本《欧洲文艺复兴史》，梁启超在为此书作序时，不能自制，序言竟也写了5万字，与原书字数相等。写完后，梁又觉“天下固无此序体”，只好另作短序，而将此长序取名《清代学术概论》出书，反过来又请蒋百里为该书作了序言。

蒋百里的《欧洲文艺复兴史》极受读者欢迎，十四个月出了三版。此间，蒋百里还主编《改造》杂志，其影响力仅次于陈独秀主编的《新青年》。1922年，名士梁漱溟被冯玉祥请去给部队将领讲话，他惊讶发现，冯玉祥给将领发的小册子上，除了“岳飞曰”“曾国藩曰”“胡林翼曰”之外，“蒋方震曰”亦赫然并列。冯玉祥是蒋百里的好友、对蒋百里相当看重。

1923年春，蒋百里从北京返乡葬母后，由津浦路北上、车过徐州时，对同行的学生龚浩预言道：在不久将来，中国和日本必有一战，一旦战事爆发，津浦、平汉两线将被日本占领，中国国防线大体应北起太原，经洛阳、襄阳、衡阳这三阳线，是为东部平原与西部山地的连接地带，日后可作抗击外敌入侵。

1923年11月，为纪念蔡锷（字松坡），梁启超在北京创办松坡图书馆，自任馆长，蒋百里主持编辑部；年末，蒋百里与胡适一起创办新月社，并同徐志摩结为至交。

到了1925年、1926年时，蒋百里一度游走于孙传芳与吴佩孚之间。1927年，蒋介石率领的北伐军一路攻城略地、高唱凯歌，迁都南京后，曾礼邀蒋百里指陈时局，蒋百里认为当时形势对日宜采缓兵之计，不要让日本人有所疑虑引起无谓纠纷。于是蒋介石派蒋百里赴日，与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和朝野人士说明。

1929年秋冬，唐生智起兵反蒋，劝蒋介石“下野”，同时出兵直指南京；在蒋百里的所有学生中，和唐生智的师生关系最为密切，唐在举旗倒蒋前、曾征求老师的意见。蒋介石派人闯进蒋百里住宅，查出一份致唐生智的电报稿，遂蒋蒋百里软禁；其间、据称，徐志摩扛上行李到南京陪蒋百里坐牢。

当时被囚禁在一起的，还有邓演达将军，他常到蒋百里的囚室来，两人一起畅谈国事。邓演达被秘密杀害后，蒋百里的亲友加紧营救他的活动，而后在“行政院代院长”兼京(南京)沪卫戍司令陈铭枢等人保释下出狱。

一·二八事变发生时，十九路军参谋长张襄及淞沪警备司令部参谋长林建铭等都是蒋百里的学生，也曾向蒋百里咨询战略。之后，蒋百里先后赴日本、欧美等地考察。在德国，蒋百里会晤希特勒，希特勒赠以世运会纪念章。

归国后，蒋百里大力倡议发展空军，这是中国最早关于空军构建的思想。蒋介石采纳蒋百里的意见，从速添置飞机，扩大航空学校。

1936年冬，蒋百里从欧洲考察返国，飞赴西安向蒋介石汇报，赶上了“西安事变”；蒋百里与陈诚、蒋鼎文等十多名蒋系军政大员被羁留，只有蒋百里对张学良说：“我佩服你们的胆魄，赞成你们的正义勇敢行为！”

后蒋百里应张学良、杨虎城的请求，出面进行调停，他的一番话打动了蒋介石：“目前日本海军和陆军为侵华而互相争功，日本天皇已秘密接见过陆军大臣，看来明年(1937年)一定会大举入侵我国！”此一语，意即蒋介石要“安内”已来不及了，必须“攘外”。

1937年初，蒋百里最重要军事论著集《国防论》出版，轰动一时；一直半个多世纪后，一些历史虚无主义者为了否定毛泽东思想的历史地位，挖空心思地说毛泽东军事思想代表作——《论持久战》，是抄袭。实际上，只要少将这两本书的内容上加以比照，“抄袭说”就会不攻自破。

当然，这并不是说毛先生没有看过《国防论》或没有受到过该书的影响。古语也有“英雄所见略同”的说法，毛先生和蒋百里在抗战问题上的一些认识相通很正常。但是《国防论》的主要内容是论国防而不是论持久战，其中虽有谈到持久战，但根本没有系统论述为什么要实行持久战、怎样进行持久战、以及持久战中的游击战问题。

这里再多说一句，历史虚无主义者与《国防论》同时罗列的还《陈诚将军持久抗战论》，因为这本书也在毛先生《论持久战》之前，也提到了持久战；但此书中虽提到持久战与消耗战，但只是提到而已，与毛先生的书文中对于持久战的深入论述，完全无法相比。

1937年9月后，蒋百里以蒋介石特使身份出访意、德、法等国，并面见了墨索里尼，此间曾公开断定日本必败，中国必胜。1938年10月，蒋介石委任蒋百里为陆军大学校长；赴任途中，11月4日心脏病猝发与世长辞。

纵观蒋百里一生，没有亲自指挥过一次战役，与其他是一个军事家，不然说他是一个军事教育家。在蒋百里逝世不久前，撰写过一文《日本人——一个外国人的研究》、掷地有声地提出中国对日战略的指导方针：胜也罢，败也罢，就是不同它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