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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文艺⑤ | 缙云山脚诞生的《四世同堂》 写满国家的希望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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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抗战时期,重庆成为中国战时首都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远东指挥中心。全国大批文化名家纷至沓来,他们把人生追求、艺术生命同国家前途、民族命运、人民愿望紧密结合起来,化身文艺斗士、文化先锋,为广泛凝聚人心、振奋民族精神发挥了重要作用。

以文艺“矛”,作抗日“枪”。他们将小说、话剧、舞剧等化为武器,轰炸声中发出爱国救亡最强音。

今年是抗战胜利80周年,上游新闻推出《烽火文艺》系列报道,生动再现文化名家的战斗风姿,重温抗战文艺的呐喊与抗争。第五期回顾抗战时期在重庆的小说创作:老舍夫人胡絜青带着3个孩子离开沦陷的北平,逃往重庆的故事后,老舍也在1944年开始撰写以沦陷时期的北平为背景的长篇小说《四世同堂》。



部分图片资料来源:重庆历史名人馆

重庆北碚,位于缙云山下、嘉陵江畔。

8月的重庆依旧酷热,上游新闻记者走进北碚区天生新村63号的四世同堂纪念馆。80多年前,老舍在此居住的书房,三面朝阳,就算太阳落了山,屋里也还热得跟蒸笼似的,但也就是在这里,老舍迎来了一生创作的巅峰时期,长篇小说《四世同堂》也在此创作。



老舍雕像。

“抗敌文协”办公处成了老舍临时的家

“时光飞逝,那段血色岁月里的人仿佛从未走远,有关那些人、那些事的记忆,就隐藏在小城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中,从未褪色……”在四世同堂纪念馆中,讲解员的话语,也一遍遍将人的思绪拉回到1938年,讲述老舍从武汉到重庆,继续在“抗敌文协”任职的故事。

当时,“抗敌文协”办公处就在北碚,那里曾是著名学者林语堂先生的住所,老舍就多次前往北碚处理事务、演讲、会友。



“抗敌文协”办公处,即如今的四世同堂纪念馆(资料图)。四世同堂纪念馆供图

直到1943年,突如其来的盲肠炎让老舍入了院,这一回,老舍在北碚一待就是三年半,“抗敌文协”办公处就成了他临时的家。

那些年里,“抗敌文协”得到进一步发展,在全国各地设了分会,搞了许多活动,一直坚持到抗战胜利,成为全国文联、全国作协的前身。“抗敌文协”为中国革命的胜利作出了两大历史贡献:一是团结了一大批有爱国心的文化界人士,二是使文学走向民间,走向普及。



《四世同堂》手稿。

“那时,老舍在北碚,除了专注于自己的创作外,对‘抗敌文协’的工作也倾注了大量的心血。”纪念馆讲解员指着不少当时老舍创作的作品手稿,讲述着老舍通过团结通俗文艺作家,创作通俗文艺作品宣传抗战的经历。

老舍夫人带3个孩子离开北平逃往重庆

如老舍在通俗文艺讲习班所讲:“在战争中,大炮有用,刺刀也有用,同样的,在抗战中,写小说戏曲有用,写鼓词小曲也有用。”

“我的笔必须是炮,也须是刺刀。”老舍常说,不管什么是大手笔,什么是小手笔,只要有实际的功用与效果的,自己就肯去学,去试作,不应以写了鼓词小曲而觉得有失身份。



老舍一家在重庆北碚团聚。四世同堂纪念馆供图

可以说,这个口号极大地影响了此后的中国文学走向。这里面不能不说是凝聚着老舍的心血,接踵而来的是,1943年夏,老舍夫人胡絜青带着3个孩子悄悄离开早已沦陷的北平,逃往重庆。11月中旬,老舍一家人在北碚团聚,这也为老舍创作《四世同堂》埋下伏笔。



《四世同堂》手稿资料图。四世同堂纪念馆供图

夫人胡絜青定居北碚后,前来看望拜会她和老舍的友人络绎不绝,言谈中,胡絜青一遍遍诉说起北平沦陷后百姓经历的苦难,以及逃亡路上的艰难惊险。老舍就细心地记下这些情节,等到收集了足够的背景材料后,老舍决定,用两年时间写一部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1944年元旦,老舍正式动笔,开始撰写以沦陷时期的北平为背景的长篇小说《四世同堂》。



四世同堂纪念馆。通讯员 秦廷富 摄

“这部鸿篇巨著描写了中国传统文化所形成的亲和力与凝聚力,使得祁家这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在一次次外力的打击下未能解体。”讲解员向上游新闻记者介绍,书里隐喻着这个国家的希望与新生,给全国人民树立了必胜的信念和决心。

《四世同堂》诞生背后的艰辛

成书过程相当艰难,一方面是生活条件的恶劣,另一方面则是老舍的身体状况很差。



部分手稿收藏。

北碚的夏天很热,老舍的书房又三面朝阳,就算太阳落了山,屋里也还跟蒸笼似的,墙上简直能烤面包。老舍在屋里坐不住就到屋外去,哪晓得外面的蚊子又大又多,更让人恼火。

随着抗战进程的推进,物价不断飞涨,文艺界人士大都口袋空空,老舍身边尚有家小,“一张嘴便是五六个嘴一齐来”。那段年月,他戒了烟酒茶,吃着平价米,数月不知肉味,穿着“自来旧”布做的“困难衣”,久而久之,老舍就因营养不良而患贫血症,时常头痛、眩晕,严重影响了写作进度。



老舍的《四世同堂》已经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在海外出版。

因为没钱看病,大家就找来很多偏方。但那些偏方都没能治好老舍的病,他在眩晕中完成了《四世同堂》的前两部《惶惑》和《偷生》,这篇表现抗战北平沦陷区普通民众生活与抗战的长篇小说,刻画出了当时社会各阶层众多普通人的形象;反抗与顺从的选择,国家与个人的选择种种艰难的选择纷繁地交织在一起,深刻地展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

同时,老舍还创作出短篇小说《火车集》《贫血集》,长篇小说《火葬》等大量文学作品,总计近两百万字的作品。



老舍先生旧照。(资料图)四世同堂纪念馆供图

在重庆北碚的三年半时间,成为了老舍一生创作的巅峰时期,而《四世同堂》这本小说所带来的影响延续至今。

上游新闻记者 张皓 摄影 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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