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98年夏天,香港湾仔的殡仪馆门口聚满了人。
那天,赌王何鸿燊穿着黑色长衫,亲自扶灵,按家族规矩,跪地磕头。
很多人不明白,何鸿燊在澳门呼风唤雨,怎么会对一个老人如此恭敬。
这位老人叫何世礼。
他曾是国民政府的上将,张学良的贴身保镖,也是后来香港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可他的故事,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熟。
说起来,何世礼的一生,像是三部完全不同的电影拼在一起:前半段是抗战片,中段是政局剧,后半段变成了金融风云。
但这事儿最出人意料的地方,不在于他最后成了首富,而是他一开始的选择。
那是1915年,香港太平山顶的何园,来了位英国贵客——港督麦士礼。
何东爵士把自家十几个孩子都叫出来见礼。
轮到9岁的何世礼时,港督笑眯眯地递过一枚金币,说这代表大英帝国的欢迎之意,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帝国子民”。
这孩子连看都没看那金币,一口回绝:“我是中国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何东赶忙笑着打圆场,可心里其实挺震惊——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倔。
几年后,何东想替儿子申请英国护照,结果又遭到拒绝。
这一次,父子俩闹上了法庭,成了当时上海租界区的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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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拿洋护照。
可何世礼偏偏不肯。
他坚持打官司,不为别的,只为保住中国国籍。
最后法院判定,他仍是中国人。
这起案子之后,他的名字出现在不少报纸头条上。
不是因为家庭背景,而是因为这个决定。
从那以后,走哪儿都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和自己爹打官司的少爷,对吧?”
可真正决定他人生方向的,是20世纪30年代的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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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他从英国皇家军事学院毕业,没去当外交官,也没回家继承产业,而是独自一人跑到沈阳,说要见张学良。
卫兵一开始不放,一个混血小伙,长得洋气,说话带点英腔——怎么看都不像军人。
可一听是何东的儿子,赶紧放行。
张学良一见他,觉得这人不简单。
谈了一会儿军事局势后,问他想干什么。
“从基层干起,练兵。”何世礼回答得很干脆。
张学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是来镀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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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被安排到炮兵部队当连长,成了张学良四大贴身保镖之一。
其他三个都是真正的武人出身,只有他家世显赫、学历高、长得还好看。
不少人一开始都嘀咕,说这人不过是来混个军衔。
可何世礼不理这些。
每天训练完别人都休息了,他还在研究炮兵阵地布防。
他学的是法国体系,又结合中国地形特点,做了不少调整。
渐渐的,没人再说他不行了。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时,他正陪父亲在北平见张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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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阳沦陷的消息,他第一反应是要立刻回去。
“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了。”张学良说。
那晚他没说话。
第二天传来消息,炮兵营全军覆没,连他亲自训练的德制速射炮也落入了日军手中。
他坐在屋里一整晚没动,第二天早上才说了一句:“以后我只打仗,不谈合作。”
1933年,他在长城前线打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硬仗。
那会儿日军攻打古北口,炮兵是关键。
他亲自上阵指挥,炮火一轮接一轮,把敌阵轰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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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连鬼子都说,不敢靠近那个炮兵阵地。”有战友后来回忆。
可惜,这样的战斗机会并不多。1936年西安事变,他表态支持张学良,随后被蒋介石革职。
他没争,也没后悔。
“我只信服能带兵打仗的人。”他说。
抗战全面爆发后,他被重新起用,参加了万家岭战役。
那场仗打得非常激烈,日军第106师团几乎被全歼。
他带的炮兵部队被评为“战斗模范团”。
战争结束后,他没有急着功成身退,又在桂林、香港等地从事后勤和情报工作。1944年升任国民政府后勤副司令,成了抗战时期后勤系统的关键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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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赴台,继续担任国防部常务次长。
那时候的他,已是陆军二级上将。
可就在1956年,局势稍稳,他突然决定退役回港。
原因很简单——父亲去世,把家族产业全留给了他。
6年后,他正式接手何家产业,那时香港刚好进入经济起飞期。
地产、银行、报业,他样样上手。
军人出身的他,把“按时、执行、汇报”那套管理方式也带进公司。
很多老员工一开始不适应,但时间长了谁都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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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早一批买入的九龙地皮,后来翻了几十倍。
60年代末,何鸿燊在澳门做博彩,资金紧张。
何世礼拿出大笔资金支持他。
何鸿燊后来说:“没有四叔,就没有今天的我。”
晚年,他每天早上6点起床,打太极、看报、处理事务。
直到1997年香港回归,他坚持出席升旗典礼。
那天他站在广场边,戴着帽子,眼圈红了。
第二年,他在香港病逝,享年9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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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他“何家少爷”。
张鸣,《民国军阀的最后岁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7年。
王树增,《抗日战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
雷颐,《中国近现代人物风云录》,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9年。
李洁非,《张学良口述历史》,中华书局,2009年。
《香港特区人物志》,香港历史文化出版社,200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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