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你就认了吧,咱俩不合适了,这婚,得离!”
“你真要这样?”我望着眼前的林娟,声音哽咽。
她冷笑:“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跟着你是受苦来了?我三十岁还不如出去重新找一个。”
那天,我王浩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彻底的溃败。
原本我也算是小有成就,32岁那年靠做工程挣下了人生第一桶金,在我们这个四线小城里买了房、开了车、还娶了长相漂亮、性格直爽的林娟。
可惜,好景不长。
那年,工程被上游拖欠了货款,我为了撑项目借了高利贷,后来连车都卖了,最后还是顶不住破产了。
林娟没有多做停留,连离婚协议都提前打印好,落款位置都签上了她的名字。
她把我赶出了家门,连行李都没让我拿全:“你不是还有点朋友嘛?有种你就再爬起来!”
我拎着一个装着几件衣服的塑料袋,走在风里,眼泪顺着脸流下来。
从那天开始,我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白天给人装空调、修电路,晚上靠在网吧写技术稿子赚钱,我咬牙挺过来了。靠着一点一点积攒的技术资源,后来我在深圳拉起了一个智能设备设计小团队,第一年还在租办公间,第三年就被一家上市公司看中,成功被收购,入账八位数。
再之后,我合伙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主攻工业自动化控制设备,客户从广东扩展到长三角,直到去年,融资进了B轮,我的身家早就翻了十几倍。
但我一直没联系过林娟。
她从来没有问过我过得怎么样,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过得比以前还好。
直到前不久,母亲突然来电:“浩儿,林娟来找我了。”
我正在出差路上,听到这话,手中的文件都差点掉了:“她找你干嘛?”
“她听说你混出来了,在城里买了房,开了公司,说想找你复婚。”
“她是疯了吧?”我冷笑了一声,“我当年流浪街头的时候,她可是一脚把我踹出门的。”
母亲叹气:“她也不容易,这些年没再嫁,说是后悔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几天后,我约了林娟见面,老地方,老茶馆,还是那个熟悉的角落。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一见我就笑了:“浩……我们好久不见了。”
我坐下,礼貌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啊,八年了。”
她看我依旧淡定,反而有些局促不安:“你现在……混得挺不错的?”
“勉强混口饭吃。”我笑笑。
她咬了咬唇角,小声说:“浩,当年是我太冲动……其实这八年,我一直在关注你。”
我没接话,只是端茶,不置可否。
“我们再重新来一次吧。”她眼中泛着水光,“你还记得那年冬天,你给我买的那条红围巾吗?我到现在都留着。”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听说我现在有钱了?”
她一愣,随即有些急:“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贪你钱?”
我点头:“是啊,八年前我落魄的时候,你说‘跟你是受罪’;现在我富了,你说‘我们重新来过’。你想得挺清楚。”
“那你现在这么说,是不是心里还怨我?”她情绪也上来了,“你自己当年不争气,难道还要我陪你吃苦?”
“可我那时候,只想你给我递个热水瓶,哪怕一句‘别怕,我在’。”我盯着她,“你没有,只有一纸离婚协议。”
林娟红了眼:“所以你是来羞辱我的?”
“不。”我站起身,轻声说,“我只是想亲口告诉你:有些错过,就是错过了。你对我仁至义尽,我也不怪你。”
“可你不能这么绝情!”她哭了,“我是真的还想着你,我没嫁人就是为了等你!”
“那你等的,不是我,是一个有钱的我。”我笑了笑,眼角有些酸,却没让泪流出来。
我转身,轻轻说了句:“祝你幸福。”
出了茶馆,天色已暗,风很轻,我把外套紧了紧。
朋友打来电话:“浩,晚上有饭局,几个投资人你得露个面。”
“来得及。”我上了车,声音很轻,“一段旧账,刚刚清完。”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风雨。
有些人愿意和你一起打伞,有些人则躲得远远的,等你放晴了再回来搭话。
爱,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所以——
她在我贫穷时转身离开,富有时就不该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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