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初期,在位于长沙市城东区青石井巷有一家颇有名气私人诊所,这家诊所是“前店后宅”格局,这座宅院不大,一共只有三间正房加上后面一间倚墙搭建的厨房。大门之内是一个小小天井,穿过天井便是客堂诊所。
老板是中医外科郎中朱万景,四十多岁的朱万景是道士出身,一直单身,因跟一个云游江湖的北方老道士学得一些治疗外伤的医术,这才开了一个诊所,并在此期间结交了许多三教九流的朋友。诊所里除了朱万景这个郎中之外,还有一个有些智商欠缺的远房表弟阿豹干杂活。
在1951年11月4日晚上九点多,诊所已经关门,阿豹躺下刚要睡觉,屋里那盏100瓦灯泡突然亮了。朱万景的诊所是昼夜接待患者的,因为阿豹有些智商欠缺,因此朱万景在门外装上电灯开关,连接着阿豹床头的一盏100瓦的电灯,只要灯光亮,阿豹就必须开门,因此当灯泡一亮,阿豹立刻披衣起床就去开门,而此时出现在阿豹面前的是三个彪悍的男子,其中两人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包裹。尽管阿豹有些智商欠缺,但也意识到这三个人不是好人,于是略带警惕地问道:“三位先生有何贵干?”
为首是一个皮肤黝黑,国字脸上全是络腮胡子,年约二十七八岁的汉子,此人面对问询,笑了一下,用略微低沉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打扰您了,家里有人负伤,不便移动,想请您家先生出诊。”
可阿豹对于这个问题显然有些迟疑,这时候,一个用浅色头巾把整个脑袋包得严严实实的矮个汉子说:“哥,他好像脑子有些不灵光,我们进去说吧。”
说完不待那人回答,便径直从阿豹面前往屋里挤,阿豹伸手要拦,自然也没拦住,三个人都相继进入,走在后面的那个穿一身黑衫、戴一顶藏青色便帽的家伙顺手把大门关上了,还没有等阿豹作出任何反应,络腮胡和矮个汉子就已经一左一右将其夹住往里走去。
朱万景郎中客堂是朱郎中平时给人看病的诊室,左右两间屋子,则是他和阿豹的卧室。三人控制住阿豹一进客堂,其中一个人便往亮着灯的阿約的屋子里闯,一看没人便又闯进另一间屋子,也扑了个空,接着这个在诊所里看了一个遍,发现朱万景并不在,三人顿时显出大失所望的神情,目光一齐转向阿豹,就问朱万景郎中去哪了。
阿豹已经吓傻了,口齿含糊不清地说:“您三位是问我表哥去哪里了吧,至于他去哪里这个我可说不准。三个人直到这会儿才发觉眼前这位脑子好像确实有点儿问题,经过不断的问询,才阿豹处获得以下信息。
朱万景郎中是当天下午出去的,说是应邀去参加朋友聚会,对方雇了马车把他接走的,至于去哪了,阿豹并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今晚不回家,明日停诊。
这个时候络腮胡稍一沉思,就问道:“你最喜欢干什么”。
阿豹说他喜欢喝酒,络腮胡子一听十分高兴,当即掏出两张一万元钞票递给阿豹(此系第一套人民币,相当于现在1元),打手势示意是给他买酒喝的。阿豹收下钞票后,喜出望外,竟向这三个人表示,不表哥卧室里藏有好酒,平时连酒坛也不许他碰。络腮胡听说后就叫阿豹去指认,果真在朱万景主卧室的床底下发现数坛未开封的酒以及好几箱品牌白酒。
络腮胡子就问阿豹:“你想不想喝?”阿豹闻之头点得如公鸡啄米,满脸馋相。但又不敢喝,意思是:“表哥回头要责怪我的。”
络腮胡就忽悠阿豹,我们一起喝,你表哥就不会怪你了,阿豹一听喜出望外,捧出一坛酒来到客堂,又转身去后面厨房捧出一个硕大的长方形托盘,把碗筷和三碟剩菜、小罐油氽花生米、一瓶豆腐乳端到桌上,于是四个人开始喝酒,四个人大约每人喝了两斤白酒。阿豹显然是喝醉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阿豹醒过来时,已是次日下午两点多了,而且还是被居委会的蒋、金两位大妈喊醒的,原来下午的时候 ,居委会进行例行卫生大检查,当蒋、金两位大妈照例登门到朱郎中家时,见大门关着,不禁觉得奇怪,因为阿豹这人特别勤快,每天起床甚早,起来后就爱把大门打开,里里外外擦拭打扫,为何可今天,朱郎中家大门关闭。
两位蒋大妈觉得似有蹊跷,便上前敲门,不料门一推就开了。当下,她俩一边唤着“朱郎中”、“阿豹”,推开客堂门后,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扑面袭来,定睛一看,室内的场景令人震惊:阿豹横躺在桌边地上纹丝不动,桌上碗碟狼藉,朱郎中问诊的那张桌子,抽屉全部给拽离了柜槽,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地上,就连地面上好几处地砖都被撬开了。这明显是招贼了,两位大妈发现阿豹浑身酒气吗,呼呼大睡,就知道这个傻子喝醉了,于是就把阿豹推搡醒了。
阿豹睁开眼睛看到蒋大妈和金大妈,又看见诊室里的景象,不禁异常震惊。他爬起来疾步走进朱郎中和自己的卧室以及后面的厨房进行察看,发现朱郎中那些密封的酒坛子全部被开封,里面的酒都被倒进了下水道;厨房里水缸倾倒,灶膛砸开,连泡菜坛子也被打碎了;屋子里到处都被翻箱倒柜、拆床破桌,连地板也被块块撬开,泥水遍地,肮脏不堪。
当下,阿豹已经是呆若木鸡,对与蒋、金两个大妈的的询问毫无反应。就在这个时候,朱万景郎中回来了。朱万景郎中见其住所这般模样也是目瞪口呆,自然要拿表弟阿豹问责。还没有开口,居委会大妈先开口了说:朱先生,您这可是遭了劫啊,得先看看铺子里丢了什么,此时阿豹打断道:“一共来了三个强盗,他们请我喝酒,酒坛是我从床底下捧出来的,菜也是我从厨房里拿出来的。强盗我我蛮客气的,不但敬酒,还给我夹菜……”忽见表哥神情有变,便乖乖咬住了舌头。
这个时候啥也别说了,于是就由两个大妈去向派出所报告。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即向长沙市公安局城东分局打报告。问题是,派出所为何不出警而非得惊动分局呢,最起码应该先去一趟朱宅,把现场保护起来再说吧,因为这里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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