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抗战中的中国空军：飞行员的生死抗争与苏美援助大转折

前言

1938年初，徐州会战爆发，中国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安排作战部署，要求参战的我方飞机在敌阵转几圈丢几颗炸弹，再低空掠过我方阵地以鼓舞士气，如此即可算完成任务功成身退。难道是中国的空军在刻意避战吗，其实不然，李宗仁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中国空军的处境十分艰难，特别是淞沪会战之后我空军的飞机已经是打一架少一架，不得不珍惜宝贵的战机和飞行员。在这之后中国空军更是少不了苏联空军志愿队和美国的大力援助，这才得以挺过日军零式战机的围剿，最终绝处逢生迎来抗战胜利，日本军官曾说：“要不是中国空军的出色发挥，我们可能已经到了我们想去的任何地方。”而这一切就不得不从一群向死而生的富二代飞行员说起了。

守土抗战

富二代曾几何时变成了一个贬义词，现在说起富二代，第一印象就是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要么就是我爹是谁谁谁。然而在抗日战争时期，有一群富二代，他们出生在名门世家，含着金钥匙长大，从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这群富二代中，有海归华侨，有林徽因的三弟林恒，“兵工之父”俞大维的儿子俞扬和、南开大学创始人张伯苓的儿子张锡祜。可是他们尽皆为了抗日救亡奋不顾身，与他们相比，现在许多养尊处优的中产年轻人只能算是相形见绌了。

蒋介石发表抗战演讲

中国发动全面抗战时，蒋介石曾说，战端一开，人无分老幼，地无分南北，只要是中国人，人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多少家庭因为战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经历了无数的战争，抗日战争更是带给了中华民族无尽的痛苦。日军侵略了中国的土地，杀害了无数的中国人民，为了让我们的国家和人民免受迫害，在长达十四年的抗日战争中，无数爱国人士挺身而出，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首批飞行员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国第一批飞行员诞生了。大家都知道黄埔军校是所有军校中的翘楚，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有一所学校和黄埔军校齐名，它就是笕桥中央航校，也就是后来扩建的中央航空航校。它是中国空军的摇篮，就是这所学校培育了我国第一批飞行员。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以武力入侵中国，仅仅四个月就占领了东北三省。此前为了应对日军的空中轰炸，国民政府决定在杭州成立笕桥航校，蒋介石亲任校长。聘用美国人为教练顾问，并向美国采购教练机。

笕桥航校对于飞行员的招募异常严格，不仅需要文化知识功底，还对身体素质有非常高的要求，还得不怕吃苦受累等等一系列要求。学习的内容有飞机构造学、发动机学、无线电通讯及英语等。然而光是文化知识就淘汰了一大批人，在当时只有有钱家的孩子才能够学习到高级文化知识，因此最后能够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富家子弟。

战斗中的国军双翼机

事实确实如此，航空学校第一期招考入伍2600人，但是毕业的优秀学员仅仅只有46人。但是学校起初对于这些富家子弟上场作战却不看好，个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群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居然大多坚持到了最后，并出色的完成了结业考试。到抗战前夕，航校培养了六期学员，飞行员600余名。

战力差距

1936年10月31日，经过四年的专业训练，终于到了他们展示训练成果的时候了，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这次展示地点设在南京，亲闻消息的南京人民纷纷涌进南京机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历史时刻。虽然我国有了自己的飞行员，但是由于我国的航空事业刚刚起步，在飞机装备上还和日军有很大差距，空中力量依然是我国的一个致命弱点。

来袭的日军飞机

侵华日军仗着先进的战机有恃无恐，对中华大地肆意狂轰滥炸，面对数量和质量都不占优势的中国航空兵毫不畏惧，毅然决然的奋起反抗。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次日，我国飞行员迎来了第一次实战。当时的日军飞机有两千多架，来华侵略参战的日军飞机900余架。

霍克式驱逐机

我国的飞机中，战斗机只有不到300架，而能进行空中格斗拦截的主力机“霍克”型只有不到100架。我们的飞行员非常稀缺，战机多是从外国购买而来，飞机型号杂乱，主要是美制的“霍克”型，飞机性能落后，飞行员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尽管如此，中国空军飞行员依然斗志高昂。

首战告捷

当时的日军还没有单一的空军兵种，他们的空军部队分属于陆军和海军，通常被称为航空兵。日军将此次的目标锁定在了上海。日本海军第三舰队随军进犯，停泊于黄浦江和杭州湾一带。陆本陆战队盘踞于上海杨树浦和虹口一带。在舰队长长谷川清即有意一举覆灭新生不久的中国空军，我军则针锋相对，准备主动进攻，消灭掉驻扎在上海的日本陆军和海军基地。

烈士飞行员高志航

接到命令的第四飞行大队在大队长高志航的带领下紧急前往上海支援。日军鹿屋航空队18架96式重轰炸机奉命轰炸上海，狂妄的轰炸编队居然没有多少护航战斗机，高志航先敌开火，首次击落敌机，敌军被打乱阵脚难以招架，被我空军击落敌机3架，2架失踪，1架返航途中坠毁。我军仅一架飞机轻伤，首战告捷，取得6:0的光辉战绩，打破了日本空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抗日战争爆发时我空军战斗序列

8月15日和16日，中国空军和日军航空兵在杭州、上海、南京等地爆发大规模空战，我空军击落敌机11架，我军在后续一个月作战中，共击落敌机60余架，日空军的精锐鹿屋、木更津航空队被国民政府空军歼灭过半。虽然战绩辉煌，我空军飞行员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八一四空战之后，日军航空母舰的大批飞机参战，战场制空权渐渐落入敌手，形势对我军越发不利。

英勇无畏

张锡祜驾驶战斗机参战时，由于天气恶劣导致飞机失事殉国，时年27岁。他的家书中写道：“儿虽不敏，不能奉双亲以终老，然亦不敢为我中华之罪人！”在1937年8月19日，中国空军分队长沈崇海、队员陈锡纯对长江口的日军军舰进行轰炸，作战中飞机突然发生故障，无法返航，他们放弃跳伞逃生，毅然决然的转头撞向日军旗舰“云升”号，和敌军同归于尽，给敌军极大的震撼。

为鼓舞士气，蒋介石承诺，凡炸沉敌方一艘航空母舰者，奖励20万大洋，以此鼓励中国空军轰炸日军的航母舰队。为响应委员长号召，8月27日，中国空军举行动员大会，在会上，少尉飞行员阎海文说：“我是东北人，现在却成了一个流亡的人，我不为金钱而战，我要打回东北老家，为三千万流亡的同胞报仇。”

在这之后，阎海文率八架飞机从杭州起飞，以超低空飞行突破日军防守，轰炸敌方目标，他不幸在执行任务时被日军的密集的高射炮击中，飞机失控掉向地面，阎海文被迫无奈跳伞逃生。不料在跳伞时因风向变化落入日军阵地，走投无路的严海文拔出手枪连杀五名日军，随后高喊中国空军没有俘虏，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壮烈牺牲，年仅21岁，日军被严海文视死如归的精神深深折服，他们收敛了阎海文的遗体，安葬于上海大场，并为他立碑，刻字“支拿空军勇士之墓”。日本记者报道其事迹时也曾说，中国已不是昔日之中国。

舍身成仁

位列“四大金刚”之一的刘粹刚，常常在对日作战中以一敌众，共击落敌机11架，是中国抗战中击落敌机最多的中国飞行员，然而不幸的是，刘粹刚在一次任务中因天气原因迫降，为了保护飞机没有来得及跳伞，不幸壮烈牺牲，年仅24岁。三个月后，即1937年11月12日，航空队长高志航在机场遭遇敌袭，刚刚进入机舱就被日军炮弹击中，英勇殉国，时年30岁。

烈士飞行员刘粹刚

在武汉“四二九”空战中，第四大队飞行员陈怀民击落一架敌机后被五架敌机围攻，油箱着火，他放弃逃生，与日本王牌飞行员高桥宪一同归于尽。他的女友知道后，穿着他送的旗袍跳入长江。随着战局的变化，中国空军飞行员的损失日益严重，中国空军在抗战初期培训出的飞行员多已英勇殉国。

开战不到半年，中国空军"四大天王"中的另外三位，刘粹刚、乐以琴、李桂丹也悉数阵亡。中央航校第十二期第一批留美学员的合影堪称是史上最震撼的毕业照，照片中师生共有47人，其中30人皆已在抗战中殉国牺牲（白十字）。中央航校八期的老兵金英后来回忆说：“同学们在一起，每天吃啊住啊，什么都在一起，和自己在家里的兄弟一样，结果到十二月一号一看，一百四十七个人只剩下三个人。”

中央航校第12期第一批学员毕业合影

因为战力悬殊，我们的每架战机升空作战时，经常要与数倍的敌机周旋缠斗，到了1937年9月中旬，我空军歼击机精锐部队第四大队的飞机已基本损失殆尽。两个月后，我空军仅剩60余架各式战机，为减少空军损失，在徐州会战时，李宗仁让我方飞机参战，仅要求我方飞机在敌阵转几圈丢几颗炸弹，再低空掠过我方阵地鼓舞士气，即可算完成任务。

苏联援助

由于遭遇日军的严密的海陆封锁，此时我们的飞机已经是打一架少一架，好在中国空军不是在孤军奋战，他们还得到了苏联空军志愿队的帮助，如果后来没有苏联志愿空军的人力物力支持，在淞沪战场之后，几乎就很难对战场上的横行无忌的日空军造成有效钳制。在1937年12月1日，苏联空军志愿队43架飞机抵达南京，与日机空战5次，击落日机3架。

来华助战的苏制伊-16战斗机

1938年，通过军购，苏联继续支援我们400多架飞机，并派出数百名飞行员来华作战。虽然后来因为苏联战事万分紧急无奈撤走，但还是给当时低迷的国军空军部队勉力维持防空战线的希望。1938年4月29日，日军第十二航空大队的39架飞机企图轰炸武汉为天皇祝寿，在必经之路上被我方的空军和苏联志愿空军伏击，共击落敌机21架，俘虏日飞行员两名，5月21日，我军又联手苏联志愿空军击落敌机14架。

至暗时刻

在1939年到1940年，日军零式战机开始投入战场，零式飞机的战斗性能远远超过中国的战斗机，更何况苏联国内战事吃紧已经不愿和日本人大动干戈，这让逐渐失去苏联援助的中国空军迎来至暗时刻。

日本零式战机

1939年初，苏联在华航空志愿队即已按兵不动，1940年开始分批撤回，到1941年初，苏联和日本签订《苏日中立条约》，苏联空军完全终止援华合作，所有苏联志愿空军部队全部撤回国内，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制空权已完全落入敌手。即使作战英勇，我们空军的损伤也往往大于日军。日军频繁的空袭对我方造成了灾难性后果。

比如日军在1941年5月3日和4日对重庆的大轰炸中，日机向重庆市区投掷炸弹和燃烧弹，造成我方重大损失，军民死伤不计其数，仅战后官方统计军民共死伤6314人，毁坏房屋4871幢，繁华的重庆市区几乎被夷为平地，到处是残垣断壁，这次大轰炸造成重庆近二十万百姓无家可归。

重庆在当时是战时首都，已成为日军狂轰滥炸的首要目标，意图以此打击中国军民坚决抗战的士气。以至于许多人因长时间轰炸，甚至有数千人挤在拥挤的防空洞中窒息踩踏而死。灾难发生后，防空司令部派出的工兵营，光整理尸体就花了近一昼夜，许多遗体都无人认领。重庆大轰炸死难人数最新的统计数据为16376人。

在1940年9月13日，中国36架飞机在重庆璧山迎战66架日军飞机，经过短暂激烈的战斗，我方伤损飞机11架，毁机13架，阵亡10人，日空军飞机无一损伤。此战之后日本空军的士气大为振奋，甚至一度以为中国的天空都是太阳旗了。

誓死报国

可就算敌众我寡，我们的飞行员也不曾放弃，飞行员徐华江回忆道：“我们明明知道日本空军的飞机优于我们，但是我们还要坚决迎上前去。我们中国空军的信条是：誓死报国不生还！”追击徐江华的日本战斗机飞行员三上一禧后来回忆：“我看到中国空军，一直顽强打到空中停机，才坠落下去，真是吃惊！”郑少愚是当时空军第四大队的大队长，他甚至向队员提出迎头相撞，同归于尽的战法。他说：“只要捕捉到机会，我愿意第一个撞敌人的领队机。”

烈士飞行员林恒

1941年3月14日上午，在成都的一场空战中，林徽因的三弟林恒在英勇击落一架日机后，被敌机击中坠落，壮烈殉国，年仅二十六岁。1937年，以考取清华大学机械系的林恒在抗日救亡的感召之下愤然投笔从戎，成为中国空军航空学校第十期学员。1940年春，他在100多名的学员中以第二名的成绩顺利毕业，隔年即战死沙场。他的姐姐林徽因十分伤心，只能作诗悼念。

弟弟，我没有适合时代的语言
来哀悼你的死；
它是时代向你的要求，
简单的，你给了。
这冷酷简单的壮烈是时代的诗
这沉默的光荣是你。
林徽因 ——《哭三弟恒》

飞虎队与驼峰航线

面对如此局面，宋庆龄在蒋介石的要求下和陈纳德将军赴美争取美国援助，在百般周折之中为中国筹来了100架P40战机来华助战，宋庆龄安排陈纳德将军去昆明筹办航空学校，训练中国飞行员，成立飞虎队打击日本空军。1941年8月1日，中国空军美国志愿大队正式成立。经过数月的艰苦训练，我们航空队的战斗力大大提升。

飞虎队的P-40机队

1941年12月20日，日军十架轰炸机企图轰炸昆明，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结果被飞虎队当场打下6架，3架负伤逃跑并于途中坠毁，只有一架逃到了河内，我军没有飞机损伤。飞虎队在后续的战斗中数次打得日军飞机落荒而逃。从此日本空军再不敢进犯昆明，为饱受日军轰炸死伤无数的昆明人民迎来了难得的安宁。

飞虎队员的合影

在之后的空战中，中美空军联合作战，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击。据统计，自1942年7月以来，陈纳德率领的飞虎队击落日军敌机299架，自身损失83架。到1944年，日军航空兵因为在太平洋战场损失惨重，中国空军开始在抗日战场占据主动权。

不止如此，通过中美合作，一起为中国援助物资、不畏牺牲的“驼峰航线”同样鼎鼎有名，在抗战最为艰苦的困难时期，他们一共运送了85万吨战略物资支援抗战。单是美军一个拥有629架运输机的第10航空联队，就损失了563架飞机，以至于在晴天，飞行员完全可以沿着山谷间铝制飞机残骸的反光来导航。

美方在这条航线上牺牲的飞行员数千人，损失率超过百分之八十，我方机组人员同样折损过半。正是因为有这么多人的奋不顾身、舍生忘死的抵抗反击，我国才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

结语

据统计，在中国全面抗战后的八年时间里，我国有接近1700名飞行员壮烈牺牲，他们的平均年龄才23岁，中国空军另有六千多名官兵殉国，这些有血有肉的勇士很多到最后都变成了墓碑上冰冷的名字。但是他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在这场抗战中，中国空军战绩不俗，共击落击毁敌机1220余架，击伤炸伤敌机230余架，炸毁炸伤敌军坦克车辆8540余辆，炸伤炸沉日本舰船八千余艘。一位日本高级军官曾说：要不是中国空军的出色发挥，我们可能已经到了我们想去的任何地方。历史不会忘记他们，我们也不会忘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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