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中国歌剧在守正创新中持久传唱（新语·让好声音成为最强音）

李心草

李心草在歌剧《原野》演出现场指挥。中国音乐学院供图

在中国经典歌剧的剧目中，《原野》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部作品。它不仅是对以往中国民族歌剧“话剧加唱”创作模式的变革，也是第一部走出国门演出的中国歌剧。

2024年，中国音乐学院迎来建校60周年，学院师生出品复排了歌剧《原野》。中国音乐学院校庆版《原野》，既是向校庆献礼，也是向经典致敬。我们积极探索将课堂教学与舞台实践贯通，构建集教学演出于一体的高校歌剧人才培养新模式和歌剧创演新路径，以实际行动和艺术创演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复排，是致敬，更是挑战。于我们而言，既要充分认识经典作品的历史价值，深入剖析作品的独特艺术魅力，也要秉持开放包容的心态，让中国歌剧在守正创新中持久传唱。我们深知，不管是复排经典作品，还是探索创演新路径，都要建立在传承经典的基础之上。

经过深入讨论，我们认为，歌剧《原野》的经典性，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剧本方面。歌剧《原野》的剧本改编自曹禺原作，其戏剧发展除了具有强烈的矛盾冲突外，人物性格也存在多面性、复杂性，如此深刻的戏剧形象刻画难得一见。这是它成为经典之作的基础。

二是在音乐创作方面。歌剧《原野》的音乐由中国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金湘创作。其音乐创作突破了过去“话剧加唱”的简单歌剧创作模式，充分发挥交响乐、咏叹调、宣叙调、重唱、合唱等多种音乐形式，并大胆探索了“咏叙调”的创作方式，形象地表现矛盾冲突与戏剧形象；同时，再加上恰当地使用现代、传统与民族等多种作曲技法，大大增强了音乐对戏剧形象塑造的深刻性、形象性与复杂性。这是中国歌剧音乐创作史上的重要突破与创新。

三是曲目传唱方面。一般说来，一部经典歌剧总有几首传唱度很高的重要唱段(含咏叹调、重唱等)，一部歌剧往往因为几首曲目而拥有了更高的知名度。歌剧《原野》虽然采用的是西方严肃歌剧形式，但是其民族歌谣体的动听旋律、说唱道白式的宣叙调和咏叹调，以及戏曲打击乐等的运用，使其成为中国歌剧的典范。剧中《金子》《啊!我的虎子哥》《人就活一回》《你是我，我是你》等重要唱段，散发着独特的艺术魅力，广为传唱。

秉持致敬经典、守正创新的创作理念，中国音乐学院校庆版《原野》导演陈蔚的要求“近乎苛刻”：强调每一个音符，都要精确无误地在舞台上“演唱”出来，力求以一部兼具当代审美与国际风采的作品致敬经典。正是源于这种执着，中国音乐学院校庆版《原野》既延续了经典性和艺术性，也兼顾了文学性、音乐性和观赏性，不仅使观众领略到经典歌剧的文化价值和艺术魅力，又符合当下观众的艺术审美需求，首演就获得了较好评价。

一部歌剧之所以能够成为经典，一定深受观众喜爱，并且经得起时间考验。我们将继续努力，创作更多精品，更好肩负起推动文化繁荣、攀登艺术高峰的重要使命。

(作者为中国音乐学院院长、中国交响乐团荣誉首席指挥)

《 人民日报 》( 2024年08月14日 11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