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江》中品读江南古雅乡土

“清新，自然，健康，明媚，生活气息浓郁，乡土气息正宗，充满阅读美感。在新年临近时阅读到这样的作品，心情舒朗。” 1月26日，《下江》研讨会现场，文学博士、南京理工大学诗学研究中心主任张宗刚说。本次研讨会由南京市作家协会、《青春》杂志社主办，从《下江》一书出发，以“南京历史文化书写的一种可能”为命题，旨在助力南京“世界文学之都”的建设。

《下江》从迁徙到下江（今南京市八卦洲附近）的一户家庭着眼，深入挖掘这片土地的历史文化资源，通过文学的表现手法，描写下江人为了生存，在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上披荆斩棘、一路前行，洒下无数心血与汗水的生命本相。作者王成祥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团中央主管《中华儿女》杂志专栏作家。大学期间，王成祥开始文学创作，已发表长篇小说及中短篇小说百余万字，出版有《春归何处》《蛙鸣悠扬》《记忆之村》等多部作品，曾获全国梁斌文学奖、路遥青年文学奖、江苏十年报告文学奖、金陵文学奖等。

在《青春》杂志总编辑李樯的眼中，王成祥病后康复完成《下江》，“是当代文学界的保尔·柯察金”。2013年7月，出版《成长三部曲》后，王成祥休整了一年，试图创作另一部以“上江”和“下江”为题材的长篇小说。新书筹备期间，王成祥突发脑溢血。出院后，他不止一次地端坐在电脑前，试着敲打一些文字，可下一句的文字还没敲完，上一句所表达的意思就被忘得一干二净。为了早日康复，王成祥坚持锻炼，感到身体渐渐好转时，立马投入《下江》的写作中。

“写作本身也是一场战争，属于一个人的战争。在不见硝烟的战斗中，你要与每个字、每句话进行较量；与平庸、懒惰、坐井观天、狂傲自大、耐不住寂寞等坏毛病进行较量；同时，还要与自己的灵魂、脑血管随时会发生意外等不利因素进行抗衡……直至画上最后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句号。”为了写成《下江》，王成祥曾多次查找史料并实地探访，书中多处提及地方歌谣、民俗等，将南京的历史文化融于历史文化书写中。他告诉江南时报记者，对一个写作者来说，这样的追求，既是砥砺前行，更是不忘初心。

研讨会现场，气氛热烈，与会学者踊跃发言，给予该书中肯的评述，并为南京文学精品创作建言献策。嘉宾一致认为这部作品为了解南京历史文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口，也使“八卦洲”这一既往较少受到文学关注的南京地理坐标跃入了大众视野。

江苏省作协副主席、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汪政坦言，王成祥花大力气写出了“下江史”，为南京历史文化的另一种书写，带来了引起欣喜、发现、期待的“新可能”。同为南京市作协副主席的两位小说家也发表了观点。余一鸣表示，用散点式来写长篇小说很难，我们应向成祥学习，做一个刻苦的人，活着就要写。“下江是名词，也是动词；成祥老师在写家史，家史即国史。”曹寇说道。

评论家、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李玮表示，《下江》捕捉了江南文化的气韵，不仅反映了底层下江人的生活，而且体现他们的坚强生长能力。整个作品，看似温情，却充满困苦，与萧红作品的精神线索殊途同归。《下江》是一部有关水乡叙事的作品，故事中套着故事，背景宏大，重在写生活，使宏大背景逐渐消失在故事中。而在评论家、中国现代文学馆特邀研究员、江苏省作协创研室副主任韩松刚看来，书中进学堂的章节，小中见大，能看出战乱之时，中华民族的文脉没有轻易被断裂。

评论家、南京艺术学院副教授张德强指出，“上江”和“下江”，既是“语言学”中的一个区域名词，又有动态谋生地之意，更有一个又一个有关移民的故事。由此不难看出，南京确实是一座移民的城市。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张光芒认为，《下江》展示的是流动性的下江历史，“底层人们的生死，与风土民情描写的结合，变中不变，在可读性上取得了张力。”

“书中，民谣多，地名多，也涉及一些重大事件，它们都是真实的。”一级作家、凤凰传媒编审诸荣会说， 虚构与非虚构的巧妙结合，是本作一大特色。此外，宏大背景下的底层叙述，是这部长篇的又一个特点，值得学者们去认真研究。“余华在小说《河边的错误》中所写的那条河，不是家乡的河，它深邃得很。而王成祥在《下江》中展示的，一看就是我们所生活的南京一带。”一级作家、凤凰出版传媒集团副总编辑王振羽表示，在江河的文学叙述上，作家们可以做些扩充的理解与研究。

“《下江》是一部令我感到惊喜却又不知所措的作品。”第一次来到南京的王磊光说，这部作品偏离了20世纪以来小说创作的成规，结构上完全敞开，线头众多，各种要素彼此勾连，但又处处充满空白和生长性。作为上海大学文学博士、江西师范大学文学院教师，王磊光表示，《下江》的叙事语言有较强的汪曾祺的味道，书中的人物对话带有旧时江南的古雅。“很多人认为乡土文学就是写旧的、落后的、土里土气的东西，我认为，乡土文学一定是从本真的对象中发掘出精神光芒的，而《下江》的叙事和对话都做到了这点。”

江苏省作协签约作家半岛认为，研讨会的命题包容性强，启发性深，如同农户种稻种麦有了自己可靠的田埂和沟渠。他说，这次研讨会的召开恰如“及时雨”，为来年南京历史文化“另一种书写”带来了契机。“‘不怕慢，就怕站；站一站，二里半。’作为一个民间评论人，我由衷希望作家们，能以‘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意识，为南京历史文化的书写，注入更多乡间元素、乡土气息、乡民气质、乡野情怀，进行探索和努力。”

南京有着丰厚的文学底蕴和丰富的文化内涵，日新月异的城市发展，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诗人作家走进南京，书写南京。南京市文联副主席王子表示，《下江》是南京艺术基金资助项目，希望借此次研讨会的召开，呼吁更多作家关注南京题材的创作，保持新时代作家应有的大时代观和人民立场，关注现实，着眼当下，创作出更多符合时代和人民愿望的好作品。

(江南时报记者 张梓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