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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国家是美食大国,从古至今形成了各种口味的菜系。如果说到古人的美食,立刻就会想到“山珍海味”这个词。
我对“山珍海味”的理解上限,就是经典的贯口相声《报菜名》:“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这些词儿别说没吃过,根本就见不着。
“山珍海味”可以简单理解为难得少见的食材。但有一些食材的名字光听到,就会瞬间觉得离谱。
“猩 唇”
清代文学家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写到:“八珍唯熊掌、鹿尾为常见……猩唇则仅闻其名……”
“猩唇”,这个部位听上去就很匪夷所思。并且还有更可怕的描述:“自额至须全剥而腊之,口鼻眉目,一一宛然,如戏场面具,不仅两唇……”
也就是……一整张……脸?
(图:截取自《风猩图》清 艾启蒙)
这真的是我此刻脑子里想的那个“猩唇”吗?
历史中对它多有记载。早在战国时代,《吕氏春秋·本味》就提到了:“肉之美者,猩猩之唇。”唐代诗人李贺还在《大堤曲》中写到:“郎食鲤鱼尾,妾食猩猩唇。”
宋代美食家苏东坡也说过:“今君坐致五侯鲭,尽是猩唇与熊白。”
到了元代,猩唇、鲤尾、熊掌、豹胎等就被列入了“天厨八珍”之中。清末的“上八珍”中,猩唇还是首位。
不过既然连纪晓岚都没有见过,它如果真实存在,一定极其难得。
何况古代记载中提到的“猩猩”也不一定就是现在的“猩猩”。对于它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是驼鹿肥大的下嘴唇,一种认为是豚尾猴之唇。
不管来源是什么动物,这个部位实在是让人……
“豹 胎”
在汉赋中关于饮食的记录很丰富,《七发》中对食材的描写,更是直接影响了后来的七体中对山珍海味的描写。
“熊蹯之胹,芍药之酱。薄耆之炙,鲜鲤之鲙。秋黄之苏,白露之茹。兰英之酒,酌以涤口。山梁之餐,豢豹之胎。小飰大歠,如汤沃雪。此亦天下之至美也。“(《七发》枚乘)
其中提到的“豢豹之胎”,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因为豹子善于运动,肉质比较粗糙,所以稚嫩的”豹胎“就成了关注的对象。
先别急着害怕。这些夸张的描写,是现实与想象结合的产物。
比如还有人把主意打到了神兽身上,想要吃龙凤:“龙胁之肪,凤趾之筋”。
“驼峰、驼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古人的饮食习惯和环境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在元朝时,骆驼就是人们肉食的来源之一。
而狩猎获得的野骆驼,风味更加。野骆驼的驼蹄,还被那时蒙古的首领们纳入到了“行帐八珍”之中。
元初大臣耶律铸在《行帐八珍》中就提说过:“……伊丽迤西沙磺斥卤地往往产野驼,与今双峰家驼无异,肉极美。蹄为羹,有自然绝味。”
伊丽是古地名,元初时这里有很多野骆驼。
除了“驼蹄”,“驼峰”也备受喜爱。尤其是在宫廷筵席上,都会供应大块的驼峰。
不过由于狩猎过度,野骆驼的数量急剧减少。到了明清时期,只有很少人可以吃到。而且中原饲养骆驼也不多,在大漠生活的人民又把骆驼视作珍贵的交通工具,也不会轻易宰杀。所以驼肉本就是珍品,更别说驼峰、驼蹄了。甚至在清朝,清廷收到的贡品野味中,也几乎见不到对野骆驼的记载。
《元世祖出猎图》元 刘贯道 (局部)
上面三种奇葩的“食材”只是古代众多食材中的三个,各朝各代对于“八珍”的记载都不同,比如还有锦鸡的骨髓、白马的肝、天鹅、猫头鹰等。反正现在看来都很离谱就是了。
不过想想,在古代这些食材如果真的被食用,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接触到的。
我们是农耕民族,在早期时能够食用的牲畜很有限,所以肉食本身就很珍贵。
比如在先秦时期,能够常吃肉的,多是身份高贵的人。肉食不仅仅是美味,也还是财富的象征。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上面提到汉赋中对于食材的描写混合了现实与想象,就是与祭祀有关。
肉类是祭祀中的重要食物,所以记录在创作中是对礼制的遵循。但又要表现出帝国的丰饶,所以对食材就进行了夸张。
这样的想象大多与口腹之欲无关,不在于美食的本身,而是借于这些几乎不可能吃到的食物,来抒发情感。
《文会图》北宋 赵佶(传)(局部)
现在人们的饮食不管在做法还是食材的选择上,都不再受季节、地域的影响,而且不仅要好吃,还得要搭配健康。
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问,一种长得很奇怪的蔬菜不知道怎么吃。
我还在好奇国内似乎很少见到,难道是不方便运输?
直到看到一个热评让我茅塞顿开:必须相信张骞严选和郑和甄品,他俩没引进,一定不好吃。
但也许有另一种可能:太好吃了,路上被他俩吃完了。
你还知道古人有哪些奇怪的饮食吗?
【参考资料:《历代辞赋中的饮食书写研究》
《汉赋中的饮食与饮食文化》刘俞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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