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民兵战斗英雄郝庆山(1917——1983),是定县(定州)郝白土村人。
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任民兵组长、民兵连长。他带领民兵,在“九省通衢”的定县周围,在京汉铁路沿线,抗击日本侵略军,炸火车,锄汉奸,灭蒋军,立下了赫赫战功,请看他的战绩:
炸火车头8个,炸铁路桥20多次,缴获长短枪28支,炸铁路50多次,炸毁桥梁4座。先后深入敌巢定县城100余次,击毙日伪军90余名,生俘汉奸特务65人,缴获了大量弹药和其他物资。
被授予晋察冀边区民兵战斗英雄表号,聂荣臻司令员亲自奖给他手枪一支,后又被命名为全国民兵战斗英雄。
这里记述的是他战斗的片段。
巧夺敌枪
郝庆山在带领全村民兵与日本侵略军的战斗中深深感到,要战胜拿枪的敌人,必须自己有枪,才能以牙还牙,以杀对杀。没有枪怎么办?从敌人手里夺。
1942年秋的一个傍晚,定县城内特务杨志忠腰挎手枪,溜进郝白土村要吃喝。郝庆山看在眼里,认为机会到了,来找到正在这村里工作的区青救会主任李凤杰商量搞掉这的枪,二人一拍即合,马上行动。让郝庆山伪装“维持会人前去招待,李凤杰尾随配合。
特务一见酒肉就大吃大喝起来,毫无防备。庆山趁特务吃喝得意时,冷不防闯进屋子将特务抱住摔倒在地,那家伙慌忙去抓枪,庆山手疾眼快,右手攥住枪身使劲一拧,夺枪在手自郝、李二人把特务树绑了个结实,然后送往区政府处决了。
中共赵村区委为表扬郝庆山机智勇敢,为民除害的英雄行为,特把夺得的手枪奖给他用,并发给15发子弹。不久,在郝庆山的带动下,郝白土村建立了抗日游击组,这支队伍,在郝庆山的带领下,一支枪起家,打响了铁路两侧的游击战争。
游击队需要武装,枪从哪里来?还是从敌人那里夺。1943年1月22日,在郝白土村附近北庄子炮楼上的一名伪军特务队长和一名伪军队长,气势汹汹地又到村里来逼粮要款。郝庆山听到村口岗哨的报告后,急忙向村里走去。他老远就看见两个肩扛“三八”大盖枪,身穿黑制服,脚踏黑皮靴的家伙蛮横的叫骂着。
那个警备队长腰挎东洋指挥刀,手提一把盒子枪,好不“威风”。郝庆山见那盒子枪就被吸引住了,他强压着满腔的怒火,上前假意地笑笑问了声:“先生贵姓?”两个家伙正逼着几个老人要钱要粮,听见问话,那个队长把枪往腰带上一掖,质问似的应道:“姓谷,怎么的?”
郝庆山见这两个家伙身带4件武器,觉得机会难得,便暗自高兴。他装作主事人的样子辩解道:“谷先生,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这几个老头子都是穷棒子,没什么油水,跟我走吧!”郝庆山假意讨好地边说边把两个人引到被我方控制的伪办公室。
一进伪办公室大院,郝庆山象一位宴会主持人一样,马上吩咐办公室人员,打酒的打酒,做饭的做饭,并暗示一个年轻伙伴稳住敌人。吩咐停当,自己装作寻找村长给敌人凑钱,一溜小跑奔到村口,四下察看,他见再没有别的敌人,便很快找到马英杰商量对策。“老马,两个'运输队长咱送枪来了?”“好,你说怎么办?”郝庆山睁大眼睛说“走,你去掩护,我一枪先撂倒一个,再掐住那个的王八脖子,不就完事啦!”
郝庆山十分自信地拿出了自己的主意,老马不同意这样做,他坚持自己和郝庆山一块去,再找两个伙伴,以防万一郝庆山关切地说:“老马,你还是先别露面,万一认出你老……”“到这个节骨眼上,咱这独决早就认识他了!”最后,郝庆山还是同意老马的意见,找来了郝楞儿和王新卫,共同商量好了具体步骤,就开始行动起米。
伪办公室的西屋里,一张大方桌上摆满了酒肉,两个象伙一见热气腾腾的美餐,乐得眼眯成了一条缝儿,把大松和洋刀都放到一边,咧开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这时郝格儿和王新卫拿着一大把票子进屋了。他们把手里的钱往队长眼前一晃说:“先生请点!”这俩家伙刚赴了个好席,见又递来了一大把票子,认为今儿个是走了“好运”,
姓谷的小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够、够、够!不用点,不用点!”忙放下筷子、伸手去拿。王新卫按预定暗号咳嗽一声,说时迟,那时快,郝庆山和老马揭帘而入,“嗖”地拔出短枪,大喝一声“不许动!”郝庆山“蹭”地一个箭步跳到炕上,踩住洋刀,两个黑乎乎的枪口抵住了敌人的心窝,郝楞儿和王新卫见机行事,一把抓过两支大枪和队长的盒子枪。这俩魔鬼被这突然的行动吓得魂飞胆丧,活象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
两次夺枪的胜利,大大鼓舞了群众的抗日情绪,郝白土村的大街上,人们欢快的唱着: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哎哟哟,敌人给咱造……
虎穴除奸
1943年,侵华日军为摆脱在华北的困境,加紧向我边区进犯。郝庆山领导的郝白土村游击队,根据上级反“扫荡”的.指示,提出了“敌人扫荡我边区,我们袭扰敌人心脏内部”的战斗口号,他们象插入敌人心脏的一把利剑,搅得敌人心神不安。
在紧靠定县车站的王庄子村,住着一个日本翻译官和一个姓刘的特务。这两个人专门杀害我革命干部,刺探我方军事情报,领日军入乡骚扰。当地百姓无不恨之入骨,人人都盼着早一天除掉这两个祸害。区委根据群众的要求,决定惩处这两个铁杆汉奸。把任务交给了郝庆山领导的郝白土村民兵。
郝庆山接受了任务,当晚就带领4个民兵出发了。
王庄子离郝白土不过二三里路,平汉路擦村而 过。这个不足百十户的小村庄里,驻了一个日本中队和两个警备中队。日本翻译官和姓刘的特务驻在警备队的西院一套有3间屋的院落里。他们认为躲在这个地方就可以万无一失,为所欲为。然而,反动派终究逃不脱人民铁拳的严厉惩罚。
夜里,群星闪烁着微弱的光亮,缀满了天空。弯弯的月儿悬在西边的树杈上。周围炮楼上时而响起零碎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借着月色,郝庆山带领民兵们穿过几块谷地,沿着白天侦察好的路线,很快摸到了王庄子。他们巧妙地绕过日军和警备队的岗哨,搭着人梯,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了高墙,象燕子一样轻盈地落在墙根的黑影里。屋子两头都有灯光,显然这两个家伙还没有睡觉。
郝庆山马上吩咐两个民兵贴着墙根摸到特务门口,躲在屋门两侧。郝庆山剧装日本小队长高野(驻王庄子日本兵)叫门,忽听到外里脚步声,便又急忙隐蔽在门侧的黑影里。原来是姓刘的特想出来大便。这家伙刚开开门,后腿还没过门槛,两个民,就猛地窜了上去,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小子晕头晕脑地还弄清是怎么回事,一块毛巾已塞进了他的嘴里,被捆起来郝庆山立刻进屋,日本翻译官和他的老婆躺在炕上正喷着口口大烟,“举起手来!”郝庆山随着威严低沉而有力的身令,枪口逼住翻译的前胸。那家伙老奸巨滑,深知不妙,鱼一匹掉进陷井里的野兽,还不甘心自己的灭亡,忽地站起来,龇一龇牙,强作笑脸说:“啊!老兄,你误会了吧!……说着就往外跑。
郝庆山哪容猎取的豺狼跑掉,左手一伸,無住了他的头发,就势向下一甩,枪口抵住了翻译官的脑袋这小子向上一伸手攥住了郝庆山的枪。正在这个时候,源击组员郝小田一步跨进来,上去“噗哧”一家伙,只听得“唉哟”一声尖叫,翻译官被刺刀穿透了肚皮,扑倒在地上。郝庆山跨出房门,刚贴好“布告”,忽听屋内又“哼”了-声,他转身进屋一看那小子还在挣扎,“咔嚓”一刀,斜劈了他的脑袋。姓刘的特务被带到了车站附近 执 行 死刑。
第二天,日军和汉奸看着白纸黑字的布告,瞅着躺在屋里,头分两半的日本翻译官和在车站被掀掉脑壳的特务,吓得象炸了窝的蚂蜂,到处乱窜,村里村外,站前站后加了岗哨。然而郝白土游击组依然接连从王庄子掏走了6名汉奸,弄走了4部电话机,围绕车站割掉了几千米电线。吓得汉奸特务甭说王庄子,就是车站也不敢住了,纷纷往定县城西关搬家。
哪知道,没过几天,住在西关的两个特务和一个姓下的地主曾家又被掏走了。城里的伪税务局长也失踪了。敌人家一群吓惊了的鸽子,一擦黑就往城里钻,驻定县的日军中 M长井尚不妇所措,被迫调回了到洣源“扫荡”的日伪军。这一切都是郝庆山领导的游击队于的,因此,郝庆山的名字,家长了翅膀,很快飞遍了定县城乡。
奇袭炮楼
在党的领导下,斗争不断胜利,队伍日益扩大,郝庆山被推选为民兵连长,从此,对敌斗争更加活跃。一天刚吃过早饭,突然,“内线关系”气喘吁吁地跑来说:“炮楼里只剩下4个伪军,其它人都去洗澡了。”郝庆山听罢,拳头紧握,心里早已憋足了民族仇恨,这一回非打它个措手不及不可,大家磨拳擦掌,争先恐后的要参加,郝庆山和同志们商量了行动方案,决定化装袭击。
傍晌午了,几个人打扮成特务出现在铁路线上,大模大样地朝炮楼的方向走去,郝庆山手里摇着一把羽毛扇,头戴一顶草帽,鼻梁上架一副茶晶眼镜,上身穿白纺绸褂,脚踏皮鞋,腰掖一把手枪,好不威风的一个特务队长啊!
7月的天气,玉米刚满浆,高梁正晒米,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庄稼都打了蔫儿。大家汗流浃背,一直往前行。突然冒出了几个日本兵,肩扛大枪,嘴里咕噜呱啦地嘟噜着日本话,迎面走来,大家一瞅见这群畜牲就憋不住劲了,一定要抬掇这些家伙。有一个人捅捅郝庆山的后腰说:“动手吗?”心情和大家一样的郝庆山,胸有成竹地说:“咱们不能因小失大,我也想把这几个家伙收拾了,但眼前的任务不允许啊。”
眨眼间,一伸手就可以摸着日军了,郝庆山强按住怒火仍是稳重、冷静、沉着、大摇大摆的哼着日本曲子走了连去,那日军瞥了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过去了。刚过4个,又来一群!
郝庆山刚顶到嗓子眼的火一下冲到脑门,往后脑勺按了按草帽,瞪了日军一眼,炮台上的哨兵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头正在割草,郝庆山为了不引起哨兵的怀疑,立刻示意去找老头的岔子。冲到老头眼前,横腔竖调地唬道:“老头儿你们村有没有八路”。
老头儿赶快回答:“没、没有,光太君!”郝庆山一边大声叫骂,“什么他妈的光太君!”一边小声说:“快躲开,这里要打仗了!”吓得老头儿拔腿就跑。郝庆山拾起几块石头假意地擂了过去,喝道“有八路回来报告!”这就惊动了炮台上的哨兵,“干什么的!”“宪兵特务队,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边说边走近哨兵,狡猾的敌人又哼哼唧唧地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
郝庆山的气直往上撞,便随即骂道,“狗娘养的,瞎眼啦?”那哨兵一听气派不小,“啪”地一个立正,不敢动了。郝庆山紧锁着双眉,很严肃地一指附近的村庄说:“那是什么村?”哨兵搭着话就扭头去看,郝庆山还没等他转过面来的一刹那,立即把枪抓到手,紧接着蒲扇大的巴掌落在哨兵的耳门上,同时飞起右腿将那哨兵踢了个狗吃屎,两个民兵上去将他捆上。瞬间,郝庆山和另一个民兵已闯进炮楼。
只见3个伪军捧着唱本,摇晃着脑袋叫唤得正欢,他大喝一声:“不准动!”3个伪军还象在梦呓里一样胡说八道:“哈哈,别开玩笑了,弟兄们,快来唱一段。”郝庆山一听火了,用枪对准伪军的头说:“别扯淡话,我们是八路军!不准动,动就要你们的狗命!”
3个伪军一听说是八路军,立即吓得六魂出窍,“扑通、扑通”跑在地上筛起糠来。两个民兵把缴获的6只大枪,80枚手榴弹,880发子弹和1部电话,3个钢盔等战利品收拾好,让俘虏背着,胜利地返回营地。
飞车擒敌
在祖国多事之秋,民族危亡之际,抗日峰火越烧越旺,侵华日军残无人道的“三光”政策,更激起了郝庆山的满腔仇恨。
一天晚上,郝庆山和两个民兵从定县车站执行任务回来,刚上铁道,忽听得“喀嚓”一声,3个人立即停止了前进。
“快走,是'扬旗’落了,南边的火车快开过来了。”郝庆山说着和儿个民兵跨过了铁路,伏在路基下的深沟里。
“又是往北调运援兵和军火,去“扫荡”咱们边区。我看也该复习复习咱们扒车这门'功课’了。”一个民兵气忿地说。
“对,老郝,在咱们国土上决不允许他们横行霸道!今天的军火列车不能叫它白白地开过去,上车搞他一家伙!”另一个民兵也搭了腔。
一席话激起了郝庆山的满腔仇恨。他心里更是翻上滚下,脑子里映出日军对中国人民残无人道的暴行和边区人民英勇斗争的情景。
“呜……”一声沉长的气笛吼叫,打断了他的沉思,“搞!”郝庆山使劲攥了攥手枪,右手紧握着拳头,斩钉截铁地对民兵说:“我上去,如果是票车,我就弄死几个鬼子,如果是货车,有枪我就搞下几支,有炸药我就给他炸掉,有棉花我就给他点着……”
两个民兵一听说要搞车,高兴得不得了,紧了紧腰带,都争着要去。
“你俩各在铁路一边,沿铁路向北跑,见车上扔什么就什么,弄到稍远的地方掩藏好。火车一到扬旗处我就下来鸟叫为号。”
“好!”两个民兵一个在铁路东侧,一个在铁路西侧象箭一样没入往北的夜幕里。
郝庆山也一猫腰儿向相反方向跑去。海边能育出游泳的健儿,铁路线上也能练出扒车的雄鹰。自小生长在铁路边上的郝庆山,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和一群穷孩子在车站上拣煤渣。他时常扒上刚开动的火车,扔下些煤炭给穷孩子们。
因此,不管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都很尊重他。在他的鼓动下,孩子们常常和押煤车的车警和看煤摊的伪警察作斗争。渐渐地这群穷孩子都学会了扒车,郝庆山是最出色的一个。就是火车开得飞快,他也能象燕子一样上下。
:“轰隆隆”的响声从南而来,愈来愈近,两条铁轨“呼呼”地颤动着。郝庆山蹲在树丛里,抬起头,沿着铁路向南望去,火车带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霹雷一般冲他开来。他借着车头的灯光,顺着车身向后一看,糟糕!火车挂的全是闷子车厢,车门紧闭着,他知道扒上去是很困难的,心里一阵焦急不安。
“呜”又一声粗暴震耳的吼声压过了火车的隆隆声。火车从郝庆山的身边疾速地狂奔着,车身带得贯风象要把树从地上拔起来似的。可是,郝庆山依然蹲在那里,眼睛怒视着从身边驰过的车皮。一节,二节、三节…
最后的两节还是闷于车间,怎么办?只有上守车了!
都庆山带好手枪,拨开树丛,窜上路基,迎着疾风,眼瞅着火车上的车把子。车把子刚到他的身边,右手象闪电一师向上一神,来了个猛狮探爪,抓住把手,身子一跃,左脚落到了守车的脚踏板上。
郝庆山站在守车的地板上,掏出手枪,推开门,里面有 3个日本兵挨着坐在地板上,双手搂着大枪,脑袋一歪一磕她睡得正酣。他用左脚抵住车门,右手情不自禁地摸腰里的手榴弹。
“不行!手榴弹一响,下边的敌人围上来就不好办了!"一扭头,车门的左侧还有一个背靠车壁面向北“呼噜呼噜”地打着鼾的日本兵。郝庆山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冰冷的手枪往他脸上一抹,那家伙一下子站起来,郝庆山就势一扭身将他推出车门,顺手夺过大枪用枪瞄子点着他的脑门喝道:“你的开路开路!”吓得他倒退了几步。
郝庆山立刻一脚将他踢下车去。他望着车下向回紧收缩着的两道铁轨,知道车已驶进一道扬旗了。一弯腰,又象燕子一样轻捷的飞下车来。
刚跳下火车,就听见不远的树丛里发出几声鸟叫,郝庆山提着枪也学着鸟叫向树丛奔去。
两个民兵一见郝庆山,兴奋地说:“老郝,早捆好了,还活着呢!”
被摔得满脸是血的日本兵,两眼呆呆的望着郝庆山,浑身一个劲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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