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离婚律师的纪录片，让我看到人在情绪上头时的疯狂

去年的离婚综艺《再见爱人》，我追得真情实感一路洒泪，很难得在镜头里，能清晰地看到夫妻真实的相处下，那些暗流涌动对亲密关系的影响。

今年伸长脖子盼望着，也一直没等到新的一季开播的消息，倒是让我发现了一部离婚律师的纪录片《亲爱的敌人》。

片子讲述的大多是过不下去的普通夫妻，请律师办理离婚，分割财产或是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复杂经历。

而离婚的过程，更是像放大镜一样暴露和凸显出两人平时相处的冲突程度，那些婚姻里的阴暗、无奈、崩溃、失控和撕扯，都被这部纪录片真实地记录了下来。

在这样“血淋淋”的纪录片里，我看到了我们普通人是如何处理离婚困境的，也看到了面对巨大的冲突时，人性暴露出的极其丑陋的一面。

可是，这些丑陋的一面背后，往往也掩藏了人性里很多的爱和渴望。

导演说片名之所以叫“亲爱的敌人”，其实是希望把“敌”上面一撇拿掉，“敌”就变成了“故”，“敌人”也就变成了“故人”。

“从敌人到故人，一个笔划的转移，其实就是一个心结的抽离。从敌人到故人各自寻求新生，就在一念之间。”

然而人性的复杂，并不是一个美好的道理就能简单驯服的。

有的人本来是抱着好聚好散的想法，可一坐到离婚的谈判桌前，就和对方陷入到过去熟悉的无数次争吵的模式之中，一念之间又会忘了所有的初心。

印象深刻的是眼睛天生弱视的丈夫，他的妻子闹着要离婚，他去做了亲子鉴定，才发现一儿一女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拿到结果后，孩子的奶奶气得三个月没吃下什么饭，丈夫也想一死了之，但他们辛苦带大两个孩子，和两个孩子有了深厚的情感。

于是丈夫跟律师说，

“如果真要离婚的话，我要争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再要求她支付部分抚养费，也不要求她再赔偿精神损失了，只要两个孩子能健康成长。”

律师对眼前这个男人肃然起敬，看到他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亲密相处，妈妈对亲生孩子却不闻不问，内心笃定孩子归他抚养会是一个更好的结果。

可真到了夫妻两人坐下来调解时，你言我语没说上几句，想找对方算账的质问和指责就像机关枪一样在空气里相互扫射。

律师问丈夫具体有什么诉求，丈夫立马改口：“名誉费和精神损失费加在一起，大概要10万到15万左右。”

而已经欠了一屁股外债的妻子也不甘示弱：“那两个孩子都不给你们，你当我傻吗？”

两个人的调解陷入了僵局，律师又单独问了男方的意见，如果女方坚持要把孩子带走，你同意吗？

男方果断地说：“我不同意，家里爸妈说50万一个。”

这干脆利落的口吻，连见多识广的律师都震惊了，回想第一次见面时听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孩子，到现在居然步步升级，狮子大开口，甚至用孩子来算价格！

难道他忘了，这样撕下去，最后受伤的就是两个孩子？

可在利益争夺面前，即使再爱孩子，孩子也是第一个被推到谈判桌上的筹码。

好在律师及时把控住了场面，把没担当的男女双方都臭骂了一顿，才让情绪上头的两个人冷静了下来。

站在旁观者位置的律师十分清醒，他说：

“人在情绪当中说的很多话，其实与他真实的诉求都是背道而驰的。”

是啊，凭良心说，眼睛天生弱视的丈夫一家秉性足够纯良，但在情绪的裹挟中，依然暴露出人性狰狞的一面，差点不惜毁掉自己内心原本最珍视的那部分。

这也恰好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把离婚当成一场战争，因为这背后隐伏着婚姻中太多的愤怒、不满、委屈和不甘……令人失去方向。

可离婚的本意其实从来都不是一场战争，它的最终目的，是让两个人摆脱关系的纠缠，各自寻找新的可能性，如果一味被情绪牵着鼻子走，这场分离也成了伤害本身。

不过，不要以为拿到离婚证就意味着关系的分离，这部纪录片也让我意识到，只要有孩子夹在现实中间，关系并不会因为一张纸而断裂，两个人还是要面对新的关系。

就像纪录片里的一个单亲妈妈，已经离婚10个月了，当初为了离婚，在调解协议上几乎净身出户，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和监护权都归爸爸，但小女儿实际随她生活在一起。

可到了某一天，孩子爸爸在探视小女儿时，突然就在大街上把她抢走了。

这是一起典型的“紫丝带妈妈”的案件，律师通常的做法，就是帮助当事人去法院争取抚养权和申请强制执行，让孩子回到妈妈身边，但纪录片里的刘舟律师却提出了一个疑问：

男方为什么要抢走小孩，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不搞清楚背后的原因，即使官司胜诉了，男方也不会心甘情愿把孩子送回来。

所以当男女双方到律所沟通又吵入僵局时，刘舟律师特意创造了一个和男方抽着烟单独聊天的机会。

在没有戒备的氛围下，孩子爸爸才终于吐露了心声：“我一直没想过放弃家庭。”

刘舟律师一下子都明白了。他办理了那么多离婚案件，也发现了一个普遍的现象：

“很多离婚后的纠纷，冲突往往只是表象，背后就是他们不愿意放下已经过往的婚姻，并且千方百计地用错误的方式去伤害对方。”

于是，刘舟律师让男女双方在谈判桌前都说一说对方的优点，两人紧绷的关系这才顺势缓和了下来。

“这个男人其实还是有优点的，虽然长的不高，但是他会做饭，那是家的味道，爱的味道。”

“她确实做人比较有耐心，也很体贴。”

也许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从来没听见对方嘴里说出过一句夸赞的话吧？

这些对过去时光里爱和付出的肯定，成为了他们长期紧张的关系中一个温柔的转折点，男方的心结也神奇般地解开了。

当法院最终判决小女儿实际抚养权归妈妈以后，男方不仅没有上诉，还带着刘舟律师和女方去接孩子。

有意思的是，两个人还开始分别反思自己在关系中存在的问题，认为“一段婚姻的结束，双方都是有问题的，没有哪一方绝对的问题”。

看着他们两个人牵着孩子在镜头中远去的背影，感觉也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启示，离婚并不是一场快意恩仇，为了孩子的成长，我们也依然要学习如何在新的关系中合作。

但有些人在婚姻里被伤得太深了，即便在离婚时用法律武器得到了自己应得的财产，情感上的伤痕还是敞开在那里，久久难以抚平。

生不了孩子的小姜就是被迫面对离婚的，她在签下离婚协议书之前还在问丈夫：“是真的要分开吗？”

丈夫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真的没办法。”

在此之前，她已经尝试过两次试管都失败，本想着还要不要坚持第三次，可面对执意要离婚的丈夫，她对自己也彻底失望了。

结果就在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小姜的亲戚在医院遇到了小姜丈夫陪另外一个年轻女子做流产手术，还把这个年轻女子带到了他们的家里。

一问这个年轻女孩才知道，原来小姜的丈夫这边还没和小姜办完离婚手续，那边已经和女孩流产了第二胎，还给了女孩家里15万的礼金定亲！

得知真相的那一个月，小姜的母亲还因为心肌梗塞过世了，遭遇一长串的连续打击，小姜在律师面前哭得全身颤抖，泣不成声。

她想要丈夫全家人的一个道歉，也想要拿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15万礼金，但律师主张在起诉之前，小姜要再和丈夫面对面沟通一次时，她自己却又退缩了。

能想象得到，在过往的日子，小姜都没办法用一个平等的姿态站在丈夫面前，她会觉得婚姻里的问题都是她的错，因为她欠丈夫一个小孩。

如今她虽然有了一些道德层面的底气，可内心还是习惯性的缺乏力量。

在律师的支持下，小姜才终于鼓起勇气和律师一起来到了过去的家，可凌晨2点都没等到丈夫的出现，她哭着清醒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他到现在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对不起，他让我像工具一样为他做了这么多事，装修房子，用我的身体来做试管婴儿，但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他是个魔鬼。”

可男方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做错过什么，也坚持不道歉，即便法院最后认定了男方与第三者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也确认了15万的赠予无效。

一直等不到道歉的小姜，幸好并没有卡在这声道歉里，她穿越了人生痛苦的巨变，一下子也让她往前迈进了许多步。

半年以后，小姜穿着一身红大衣，喜气洋洋地出现在律师面前，和那个曾经哭到崩溃的女人相比，她说话的语调也自信了不少，

“为什么我一定要依赖一个别人给我的对不起，让我走下去呢？好像别人不给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不是这样的。那我为什么又要呢？不重要了。”

我很喜欢小姜的这个离婚故事，她人生经历的糟心事可能是这些案例里最狗血的，可她被现实暴击过后的蜕变也是真实的。

这部纪录片里的每个当事人都模糊了影像，但一点也不影响我们去体会他们当下情绪起伏的心境。

而它最难得的是，用离婚律师客观清醒的视角，讲述了这些千姿百态的离婚故事，不仅可以让我们学习到不少法律知识，也能看清“离婚”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起陈海贤曾说的，

如果“我们”的故事讲不下去，它就会重新变成“我”的故事。“ 我”的故事通常是摆脱束缚，反抗压迫、控制和驯化的故事，是自我觉醒、成长和转变的故事。

如果只是把“离婚”当做逃避痛苦关系的方式，我们可能会被纪录片里这些艰难和苦楚吓退；

但从决定离婚，到办完离婚，再到离婚以后，每一个人生节点的体验，其实都是自我救赎和重生的契机。

见证过这些破碎后的新生，婚姻中的我们，没有什么害怕失去的，也会更珍惜当下所拥有的。

-End-

亲爱哒，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就是缘分，我是三个女儿的妈妈小莉。

我毕业于播音专业，和三个娃一起读了 2000多本 绘本，在这里，我每天都会更新一个故事音频，分享我的育儿故事，这个小小的公号也因为妈妈们的传播，吸引了 百万妈妈 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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