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汉语里有种说法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今天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和钱、利益都没有关系,就是一个单纯的鬼推磨的故事。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婆婆的娘家,我外公是带着妻女从北大荒迁移到陕西的,在一块完全陌生的土地上开山种地生活,所以这块土地对他们家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没有亲戚朋友,这种勇气是多么令人敬佩。
在他们迁至的地方,有一处山坳,两山之间有一处形成一个很窄的缝隙,大概二三十厘米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这个缝隙大概就在山坳将近中间的位置。而且这是从村子的一边到另一边的必经之路。这条缝隙白天经过并没有异样,但是自古就流传着一个故事,就是说日落以后经过,会听见推磨的声音,这就是鬼在推磨,听见鬼推磨的人就会离奇死亡,没有人能够幸免。因为这个传说是世代相传的,长辈们都会向晚辈反复强调,后果说的很严重,所以也从来没有人去尝试打破过,大家都遵守着这不知传承了多少辈的祖训,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没有办法去挥霍,去冒险一探真伪。所以,如果村子里的人日落前不能通过那个山坳,那么就不回家,留宿在村子的另一头,任何一家都了解这个情况,都会接纳。
后来有一位到村子里投靠亲戚的年轻人,大概就在刚解放的时候吧,他不知道这么一段传说,在晚上走进了山坳,就再也没有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民们都很惧怕,都说一定是被恶鬼吞食了。所以之前的传说就被更加确定了,成为村子里的一条禁忌,更加没有人敢晚上经过了。
以前还有一些不信邪的人心里是有偷窥之心的,想知道这鬼推磨的奥妙,这么一来,念头都彻底打消了。知道这个年轻人事情的人,现在都已经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了,他们几乎谈之色变。后来大概在五十年代初吧,村民偶尔在一个山洞发现了人的白骨,村子里没人认领,大家都以为是个偶尔闯入山坳的可怜路人,估计也是被恶鬼吃了吧,村子很偏僻很闭塞,那会才刚解放嘛,也没人有那个意识去报警,加上村民对恶鬼吃人的事情深信不疑,既然不是本村的人,就草草葬在了山坳边。山坳边的孤坟在夜晚更加衬托了山坳里的阴森可怕。关于鬼推磨的传说也更加的让人恐惧。
外公是这个村子里,村民们所知道的第一个夜过山坳而幸存的人。其实并不是因为他老人家多么刚正不阿,多么勇于探索,多么艺高人胆大,他只是一个文人,一个外乡人,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个传说。所以因为无知所以无惧,他在日落后勇敢的走了进去,并且好端端的回家了。邻居看见他深夜回家都很吃惊,问他从哪儿回来的?没有人猜到或者相信他是从鬼推磨的山坳经过,却毫发无损的回到家的。因为有了一个幸存者,夜里山坳的真相终于被揭开了。
原来外公经过山拗口那座孤坟的时候,早已日落一小会了,他悲剧的遇到了鬼打墙,走了很久都走不出山坳,平时也就不到十分钟就能完全经过吧,后来他发足狂奔起来,被一堆东西绊倒摔在地上,身材瘦弱的他被摔的七荤八素的,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年轻人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以为是当地的村民呢,就向他打听到**村的路,外公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呢,跑去别村了,直到这时他也一点也没有想到灵异。可能正是因为他心里完全没有这种念头,连闪念都没有,所以邪灵也难以伤害他。
年轻人说,路并没有错,他可以带他去,正好他也要去那个村,两人结个伴,还可以壮壮胆。外公一听,这就更好了啊!路上,年轻人告诉他:自己是从某某镇来寻找姑妈的,他姑妈就住在这个村东头,姑父姓张。外公虽然是刚搬来,但是张家离自己很近,这个村子的大姓是姓吴,那时一个大家族在一地小聚居是非常普遍的,所以张姓虽是大姓,在这个村子却是仅有一家,在一大堆姓吴的人家里算是别树一帜啊。
外公就问年轻人,你姑父是不是叫作张**,年轻人连连称是。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了那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了,年轻人很郑重的对外公说:我有事,不能去姑妈家里了,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我就在山坳的西口等着她,请她一定来见我。我在山坳的西口等了十多年了,都没有人从那里路过,好不容易今天遇见了你。你帮我转告,我也当报答你。刚才我拦住你拖延时间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山坳是一个与地府相通的窗口,所以日落后能听见从地府传来的声音。只有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地府换工,有五分钟的时间,这里才能经过。你一会儿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回头,一定要在五分钟内从这里穿过去。
接着外公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回头一看,那个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身影,而他竟然被推出有三五米远,而他感觉自己只往前跑了一步。外公体力没有,知识却是不缺。他意识到这个事情很不一般,尽管难以置信,但是他还是没再多想,也没再做任何停留,飞快的奔跑起来。感觉耳边有一些吵杂的声音在追赶,他也不敢回头看,就是一个劲的跑。就这样,他跑出了山坳。
外公把年轻人的话都一五一十的转告了姓张的这家,姓张的这家女的,就是年轻人的姑妈,哇的就哭出声来,叫到:我苦命的侄儿啊!原来这个年轻人竟是十多年前来探亲消失在山坳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个年轻人,那么十多年前埋在山坳边的尸骨也是他的吗?!这个年轻人的姑妈就通知了年轻人的其他家人一起去了那个坟头,重新置办了棺材下葬,还上了些贡品,烧了很多纸钱。
后来,外公竟梦见了那个年轻人一次,对他道谢,说自己终于有了家了。也就仅梦见过那一次。从此村里的传说也改了,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日落后过山坳,实在要过,就在凌晨十二点到十二点零五分这五分钟过,并且听见任何声响都不能回头。后来又有一些胆大的村民结伴而行,过了山坳。
我婆婆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那个山坳的位置,我公公说他当时娶媳妇就是自己背着媳妇经过那条缝隙的,在那还要放鞭炮。我觉得哈,那个年轻人真可怜,外公一开始遭遇的鬼打墙就是他搞的名堂吧,为了救外公,后来还帮助他过“鬼窗口”啊(自创词汇,和“鬼门关”对应,那个年轻人的鬼魂说那里是地府窗口的嘛)。
那么,推磨声原来是地府的鬼魂在做苦工?换工,我很疑惑,是地府所有鬼魂换工都是凌晨十二点,还是那个片区的鬼魂的特例?为什么换工需要五分钟啊,这个有讲究吗?有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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