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镇辛集史话（六）辛集镇的金融业

古镇辛集史话（六）辛集镇的金融业
辛集皮毛业历史悠久，起源汉唐，盛于明清，清朝中叶，辛集镇已发展成为全国著名的皮毛集散中心。因皮货会集，繁盛大于县城，因而有“直隶一集”之誉称。据《乾隆束鹿县志》记载，在清乾隆二十七年辛集镇已相当繁荣，“称邑雄镇，绵亘往来五六里，货广人稠，坐贾行商，往来如织”。《光绪束鹿县志》记载，清光绪三十一年，辛集皮毛业发展的鼎盛时期，“辛集一区，素号商埠，皮毛二行，南北互易，远至数千里。 随着辛集皮毛经济的高速发展，辛集镇的金融业也同步发展起来。

一、当铺
典当业是我国封建社会里最古老的一种信用行业，典当亦称当铺或押店，也有“质库”、“质肆”、“解库”“长生库”之称，通称当铺。专为私人提供抵押品借款，是旧社会以收取衣物动产作质押的高利贷机构。据记载，我国最早的典当业叫“质库”，唐朝就有了。
当铺是高墙深院，建筑坚固，都是卧砖到顶建成，围墙甚高，门面高大整齐，门前挂着“当”字招牌，墙上或门道的影壁墙上写有“当”字，鲜明地显示出当铺的标记。营业大门用铁叶包镶，柜台高达2米以上，当物人须用双手高举当物才能递交受当者。上面还设有铁栏杆，以防被抢。
辛集镇上一所最大的当铺是山西人于清代乾隆年间开的，当铺在今社保医院所在地，那时这个南北街就叫“当铺街”，路南有一个高大灰瓦门楼，老百姓称其为“虎头下架”，门扇有3寸厚，包一层铁板，整个门扇钉满了大圆铆钉，两个石狮子门礅分立左右，门墙5尺多厚，显得威严坚固。门口吊角挂着一个2尺见方的木牌子，中间写着一个“当”字，黑底金字。当铺对当物作价甚低，一般在市值的5成以下，一口成交，不许还价。利率月息最低3分，并预当月利息，即便早当夕赎，也扣息1月。当期规定由1月至3年不等，大的当铺死期3年，中小当铺1年。典押物品成交后，付以收据即“当票”，载明所当物品及低押价款，交当物人收执。“当票”有专用文字，字迹如“天书”，外行人是不认识的，并极力贬低当物的质量。不管你当的物品新旧当票上总是写上“破”、“旧”的字样，如果因虫蛀、鼠咬、毒变时，因为当票上早已写明，借当人是有苦难言的。当期满后，5个月以内仍可取赎，也可以续当。如再逾期，契约失效，当铺即可没收其当物，处理拍卖，即当业的行话所谓“打当”，这样获利更多。当铺的营业对象，虽然也有落魄的官僚政客，破产的豪门巨室，但更主要的是贫苦市民，这些贫苦市民过冬后，脱下棉衣押于当铺，而用当来之钱置备单衣。为了多卖几个钱，不使当票作废，甚至有卖当票者。也有的到期无钱赎当，再当其他衣物赎当者。由于典当高利盘剥，致使当物人越当越穷，直至当光为止。因此，旧社会曾流行着“当当赎当当顶当”的说法。
二、银号
旧时中国，凡是比较繁华的市镇、商埠，都有几家乃至几十家私人开设的银号，作为一种金融行业，习惯上被称作银钱业
银号主要业务范围是存放款、汇兑及押汇、票据承兑及贴现、代理收付款项、买卖有价证券、代募公债及公司债、仓库业务、保管贵重物品、与银行订立特约事项。在存放款利息和汇兑汇水方面，根据不同情况，区别对待。一般存款月息4厘，定期略高。定期贷款一般月息7至8厘，短期高8厘至12分。对大户贷款利息稍低，在月息6厘以下。在物资交流旺季，则较淡季息率为高。汇兑汇水对一般大户收汇款数额的1%，对中小户则收2%。
辛集较早的银号是同生、协兴玉、水聚隆3家，创办于清朝光绪六年(1880年)，至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私人银号发展到27家，其名称为：盛德荣、盛德通、万德升、复盛公、永玉生、永昌盛、恒庆聚、永聚隆、协兴玉、振兴昌、义聚丰、永聚祥、常聚丰、同生、积余、华丰、永丰、玉进、庆丰、大公、盛元等。这22家私人银号都在七七事变后因抗日战争爆发随着皮毛业的突然衰落而停业。民国22年北平中国银行在辛集设了分号，民国23年保定河北银行在辛集设立，地址在今商场街西头路南原百货二店。
辛集的私人银号直接通汇点几乎遍及全国。凡是经营皮毛的大城市或商埠，都与辛集银号通汇。辛集著名的聚泰皮庄和袁记皮庄都在外面设有70多个附属皮庄。东面从德州到徐州，西面从邢台到武昌，每个车站都住着这两个皮庄的收购和推销人员，内蒙古、宁夏、青海、新疆、吉林、辽宁、黑龙江都有他们的派出机构。他们在当地建有仓库，储存生皮、皮毛和皮革产品，随时都可运往各地经销。为这两个大皮庄服务的同生银号、永聚隆银号，即与上述各省市都有通汇关系。由于汇兑方便，资金周转灵活，手续简便，商人出外购货，携带本柜汇票即可买到货物，这对经营是极大的便利。
三、洋庄和洋行
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后，外国皮毛商人蜂拥而至，在辛集设“洋庄”24座；另外在天津设“洋行”多座，其目的都是为了收买辛集镇和华北、西北各省市的生皮毛和皮毛皮革产品。据统计，当时辛集镇的80%的皮革产品出口，仅白皮一项天津洋行即收买辛集镇市场的60%运往国外。辛集镇皮毛皮革产品远销日本、俄国、法国、英国、美国、荷兰、葡萄牙、比利时，挪威、丹麦、香港等国家和地区。
外国商人在辛集镇开设的洋庄有:
德国商人开设的“洋庄”共6座：祥臣洋庄、世昌洋庄、礼和洋庄、元亨洋庄、克罗斯洋庄、迪亚士洋庄。
英国商人开设的“洋庄”共4座:普尔洋庄、和平洋庄、华太洋庄、新泰洋庄。
日本商人开设的“洋庄”共6座:三井洋庄、武斋洋庄、茂纪洋庄、大仓洋庄、茂泰洋庄、大隆洋庄。
荷兰商人开设的“洋庄”共3座:新的昌洋庄、恒丰洋庄、大利洋庄。
美国商人开设的“洋庄”共3座:德泰洋庄、庆达洋庄、庆利洋庄。
法国商人开设的“洋庄”共1座:水兴洋庄。
上述各国在辛集镇开设的“洋庄”，有些是他们在天津的洋行的分号。因为辛集镇历来把生皮毛交易的场所称作“皮店”，把经营生皮毛和皮毛皮革产品的买卖家称作“皮庄”，因此外国商人也便从俗，把他们开办的以收买生皮毛和皮毛皮革产品的买卖亦称为“皮庄”(俗称“洋庄”)。这些洋庄至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爆发后才撤走。
此外，在天津大量收购辛集镇生皮毛和皮毛皮革产品的外国商行也很多。其中主要是德国、英国、法国、日本、荷兰、美国商人开办的洋行。
德国商人开办的洋行有:礼和洋行、礼臣洋行、世昌洋行、元亨洋行、克罗斯洋行、瑞记洋行、鲁麟洋行、瑞典洋行、兴隆洋行、迪亚士洋行、德义洋行、顺发洋行、美最时洋行、乾泰洋行、华北商务公司、隆茂洋行、乾昌洋行。
英国商人开办的洋行有:普尔洋行、和平洋行、华太洋行、新泰洋行、仁记洋行、聚立洋行、太古洋行、高林祥洋行、良济洋行、怡和洋行。
法国商人开办的洋行有:立兴洋行、拔维晏洋行、永兴洋行。
日本商人开办的洋行有:三井洋行、武斋洋行、大仓洋行、茂泰洋行、大隆洋行、恒丰洋行。
美国商人开办的洋行有:德泰洋行、庆达洋行。
上述这些外国商人在天津开设的洋行，有时来辛集镇市场采购，有时在天津与辛集镇皮庄洽谈贸易，在天津购货，然后向本国输送。而他们设在辛集镇的“洋庄”，则常常是采购生皮毛和皮毛皮革产品的“耳目”和“前哨阵地”。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德国商人纷纷来辛集镇采购牛皮和牛皮革军事装备用品,一些信息灵通的皮毛资本家已经由此闻到了战争的火药味。
资料来源：《辛集市志》、《辛集皮毛志》、《河北近代经济史料》等。
2021年12月冬至于云涛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