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山村贺家沟之“最”
贺惠邦
一、最早的共产党员:贺孟奎、贺沉邦
据说,贺孟奎是贺家沟第一个共产党员,最早的“播火者”。
他生于上世纪初。为人豪爽、社会活动能力强,喜欢结交各界朋友。1936年他便深受进步思想的影响。后不久经介绍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莱阳县最早的党员之一。从此,便开始在村里秘密建立党组织,并曾于1939年调到莱阳县旌南区委负责,为莱阳县早期党的建设做出了应有贡献。他为革命出生入死,受尽磨难。
在他的影响和带动下,1938年贺沉邦(我的族兄)在鹤山高级小学上学的时候入党,年仅16岁。他的学习成绩出众,是出了名的“才子”,书法写的特别棒。高小毕业后,据说报考莱阳乡师,考了头名“状元”(第一名)。但当时他已是党的“人”。根据党组织决定,他放弃了到乡师上学,而继续留在村里开展革命工作。因他年轻有能力、有文化,有胆有识,非常优秀,引起敌人的注意,想方设法谋害他。有一次他到鹤山村找一名外号叫“二闫王”的中医看病,那“二闫王”是国民党反动分子,便借机开药方把贺沉邦毒死。死时,刚刚二十岁。为党为人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村里人都很惋惜,都说:“他像一颗照亮夜空的流星,虽然陨落了,但却把不朽的精神留在人间!”
以后,又先后有多人入党。据说,1940年贺忠臣入党,1943年贺球(我父亲)入党。以后,又有贺云邦、杨凤德等人陆续入党,村中的党员队伍越来越壮大。
二、最早报名参军的人:贺彦邦、贺彦才
一九四五年春节莱阳城解放,贺家沟村成为解放区。当年秋天村里动员大参军。据说,最早带头报名参军的是贺彦邦、贺彦才。在他们二人的带动下,村里掀起了参军热潮。据老人们回忆,1945年秋,送他们走的这一天上午,举行了全村大会,我父亲等人讲了话,锣鼓喧天,我大哥贺彦邦和贺彦才戴着大红花、披着大红布,骑在骡子上,全村男女老少都出来送,他们先到区里集合,然后体检,贺彦才验上了,成了一名正式八路军战士。之后,参加过多次战役,负了重伤,成了残废军人,转业回村。后任村支部书记,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因病去世,经上级批准,给予“烈士”称号。
贺彦邦,因身体原因到县里体验不合格,在区里住了些日子,就回家了。他回家以后,继续从事革命活动:教儿童唱革命歌曲,编写宣传革命思想的文娱节目等等。记得当时我学的《三大纪委八项注意》歌曲,就是他教给我的,他编的控诉土顽赵保原的小戏,到区里会演,得过一等奖,很受群众欢迎。解放莱阳城时,他参加支前队伍,冒着生命危险送伤病员、押解俘虏。解放后,任过多年生产队会计。现在,已九十三周岁,五世同堂。经常给子孙后代讲战争年代的故事 ,进行革命传统教育。今年中秋节前我回莱阳时,还专门 访过他,他对过去的老事仍清晰的记得,令人敬佩!
三、最早的村级领导班子:四会同存
据村里上岁数的人回忆,建国前村里的领导班子不像建国后那样正规,那时,适应战争的需要,村级领导班子大致情况是四会同存:国救会、农救会、青救会、妇救会,土改时又成为贫农协会。这四会中,国救会权力最大,负责协调其他三个会。
最早国救会是贺忠臣、农救会长是贺球(我父亲)。青救会是贺世金、妇救会长是贺玉清。贫农协会会长是杨凤德。
这些人都是朴实、善良纯洁无私的庄稼人,紧跟堂走,立场坚定,全心全意为村民服务。
贺忠臣,比我父亲大两三岁,是我家的邻居,都住在关老爷庙前。按辈份,我叫他大哥。他的明显特点有两个:一个是个子高,约有一米九左右,所以外号叫“大个子”。二是为人忠厚,正义感强,接受新思想快。他与我父亲很能谈得来。他家里穷,经常外出到黄岛、蓬莱一带打工,有时还外出做点小买卖,因此对外边的世界了解的比较多,较早接触了共产党的进步思想。约在一九四O年左右,他给人介绍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了我村较早的地下党员。我父亲与他关系密切,在许多问题上看法一致,所以他便介绍我父亲于一九四三年初秘密加入共产党,成为我父亲的入党介绍人。从此之后,两人成为亲密的战友。
贺球是我父亲,1906年出生于一个赤贫的农家。为人正直善良、和善、脾气好、乐于助人,是出了名的善人。小时候没捞着上学,但自学了一、二千字,熟读《三国演义》《东周列国》等,善讲故事,真正的“故事大王”。1943年经人介绍入党,自此以后对共产党的信仰坚定不移。1944年我母亲去世,但他为了孩子们,再无续娶,在他的带动和影响下,孩子们都正直善良、追求进步,解放后他任过多年生产队长。1986年去世。
贺玉清,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她当时二十五、六岁,中等个,脸小有点雀斑,干事老练,面相和善而纯厚,很有亲和力。她思想进步、活跃,带领村里的妇女们拥军支前,参加土改等,样样工作领先。1947年国民党反动派重点进入胶东时,与我父亲等一起到莱阳北部山区打济南。贺玉清结婚后到了沐浴店。1953年上半年我到沐浴店上高小时,遇到她,她见了我像见了自己的孩子一样,非常热情。
贺世金,当时住在关老爷庙后北岺南坡。为人和气、做事干练精明。记得,有一次他带民工支前,非常勇敢,立了大功。回来后,村里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宣读了上级送来的嘉奖通告,全村人都感到光荣。
杨凤德,村贫农协会会长。他比我父亲大一二岁,中等个,红脸膛,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憨厚朴实正直的农村庄稼汉,论辈份我叫二爷爷。因为他兄弟两个,老大叫杨凤鸣,他排行老二,所以我叫他二爷爷;我父亲叫他“二叔”。他是因生活所迫从外庄搬到我村的。因是外来户,所以村里有人欺侮他。我父亲出于公心,便打抱不平,替他说话。我父亲说:“既然搬到贺家沟来,就是一家人,不能排挤,更不能欺负人!”他家有什么困难,我父亲也想法帮助解决。以后又介绍其入党,当了贫农协会会长。因此,他对我父亲非常感激,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四、最早的儿童团团长:贺新邦
我村最早的儿童团团长是我二哥贺新邦。他生于1931年11月。从小长的虎头虎脑,身体健壮。到十三、四岁,已长成了个很有劲,干农活是把好手,外号叫“二把头”。他自小喜枪弄炮。上三、四年级的时候,把学校里的学生贺凤邦、贺友邦、贺孟起等人组成了一支“军队”,叫“上军”(瞳上孩子为主),他为“司令”,封同学贺凤邦当“秘书”兼“参谋”,与另一支自称“下军”的学生“军队”开“战”了。用木头做了假枪,用泥巴加小木棍做了“手榴弹”。家里盛地瓜叶的囤子里(地瓜叶用来喂养猪),竟成了他私藏“手榴弹”的“兵器库”。有一次,我父亲去囤子里拿地瓜叶,发现有点异常,仔细一检查,原来上面一层是地瓜叶,下面竟全是“手榴弹”。我父亲把他教训了一顿,但他依然如故,整天舞枪弄棒的。有一次,他率领“上军”与“下军”真的打起来,隔着一条沟,互扔手榴弹(泥的),差一点打伤了人。我父亲和老师拿他没有办法,只有因势利导。
他在当儿童团长期间,组织儿童们站岗放哨,拥军优属,帮助村里的烈军属扫院子、挑不等。后来,他响应上级号召,出“子弟兵团”,到前方支援八路军打仗。从“子弟兵团”回来后,住了不长时候,他就主动报名参军,当了一名正式的解放军战士。那年他才十五岁,还是一名小兵,但他打仗很勇敢。参加解放战争时期著名的“三合山”战役、“莱阳战役”等。1949年他随大军南下,听说在上海房产管理局工作,正营级。后因水土不服,要求调回山东。开始在莱阳公安局,后奉令调到高密。先后任过公社组织委员,医院院长、工办主任等职。1999年11月,因病在高密去世。
五、最早出国留学的人:贺凤邦
贺凤邦,是贺家沟村第一个出国留学的人。
听说,建国前,他上过是灵湖中学,后参军。在部队上属于有文化的人。被保送到中国人民大学。在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选送到苏联留学。据说,他在苏联学习时,与后任国务院总理的李鹏是同学。毕业后回国。听说在南京做军工科研工作。我村有一个人叫贺孟才(贺孟起的弟弟),当兵后在洛阳也搞军工科研,都属于高端人才。有一次到北京开会,碰在一起,才知原来都是一个村的,真是凑巧!
贺凤邦兄弟二人,弟弟叫贺文邦,是我小学时的同住同学,关系很好。每当谈起他哥贺凤邦来,都感到自豪!也是我当时学习的榜样!
因多年来没有联系,所以对这位族兄的情况了解不多。如果还健在的话,大概在九十岁左右吧!
六、在村小学任教的老师和住教时间最长的老师:任保官、周永乐
听说,在旧社会我村没有学校,就有一个私墅,在一户人家的闲屋内,只有七八个学生,村西头有个叫贺庆章的老先生曾任过私塾老师。他生在清朝末年,比我爷爷年龄小约十多岁,曾考过秀才,但未考上。我大哥与贺国安、贺顺福等小时候曾在私墓跟他上过学。
一九四五年解放后,私墊就停办了,村里开始办学校。地址就在本村的家庙。共有六、七间屋,中间三间连在一起,做教室。约有三十来个孩子上学,一、二、三、四年级都在这一个教室上课,条件比较简陋。学生上完了四年级,如果想继续深造,就考鹤山完小(全称鹤山高级完全小学)。学校在高我村六里地的鹤山村,在这里读两年就算高小毕业,然后考初中。那时,鹤山区十几个村就这一所高小,所以也不是很好考,只有不到一半四年级毕业的孩子能考上高小。
我村小学因学生人数少,所以只有一个老师。老师吃“百家饭”,即由学生家里轮流管饭。最早在这里任教的,听说是任保官,以后是刘凤厚、于振喜、姜伦奎、周永乐(我的妹夫)等。老师教学都是很认真的,特别是姜伦奎、周永乐等,教学质量都很高,受到老百姓称赞。
在贺家沟村小学教学时间最长的是周永乐,他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大约1953年左右)至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先后任教二十多年,把人生的大半辈都贡献给贺家沟村的教育事业。他们教的学生,不少人考上初中、高中、大学,成了对国家有用的人才。如贺祝邦、贺凤欣、贺贵芝等都是周永乐的学生。贺祝邦担任过莱阳市团旺镇党委书记,市内贸委主任,市政协副主席,为村里安装了自来水,帮助村里修路,做了许多有益的大事。贺凤欣后来考上北大,贺贵芝考上山大。
七、历史上最有力气和走路最快的人:“大力士”和“飞毛腿”
老人们说,别看贺家沟村不大,但在历史上也出过奇人。
大力士。那是清朝光绪年间,我庄有个外号叫“大力士”的人(具体名已无人知),长得很魁梧、雄壮,有近两米的个子,一顿饭能吃三、四个饼子,真有点像《薛礼征东》上讲的薛仁贵的样子,很有劲。据说,有一次他在东岭下河边看到鹤山村一个人刚伐倒一棵合抱粗的大树(约四、五百斤),就是现在的世界举重冠军恐怕也拿不动,他说他能扛起来。鹤山那个人说:“你能扛回家就白送给你,盖房子当梁。”他二话没说,一口气扛回家,有三里多地,鹤山那个人真的服了。从此,他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力士。但这个人生不逢时,没有机会参加世界举重比赛,更没有机会成为薛仁贵那样的人物。
飞毛腿。我庄在民国时期,还出过一个外号叫“飞毛腿”的奇人。因其晚年耳朵聋的厉害,他排行老三,所以外号又叫“三聋子”。中等个,比较瘦,走起路来健步如飞。据说,从我村到烟台来回三百多里,他从早上见太阳走,办点事回来还没落太阳,可比梁山泊的“神行太保”。如果现在略加培训,参加奥运会竟走比赛,估计拿个冠军也没多大问题。但可惜他也是生不逢时。
“飞毛腿”一直活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靠生产队救济生活。
记得,我小时候见过此人,那时他已是七十多岁老人,但走起路来快步如飞。你小跑步,也赶不上他。人们都惋惜地说:“‘三聋子’生错了年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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