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智慧：天命是什么？孔子为何强调要“畏天命”？

俗话说“天命难违”，关于“天命”这个话题，在《论语》中至少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为政》篇中，“五十而知天命”，另一次是在《季氏》篇中：

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那么什么是天命呢？

01天命的概念

《说文解字》说：

“天，颠也。至高無上，从一大。”

“命，使也。从口从令。”

连起来看，“天命”就是至高无上的使命。

“天命”，是儒家很重要的一个概念，无论孔子、孟子、荀子，还是后来的董仲舒、韩婴、戴德、班固、王充等，其著作中多次提到“天命”。

从《论语》、《孟子》、《荀子》、《春秋繁露》、《大戴礼记》、《韩诗外传》、《白虎通》等论述“天命”的著作内容来看，我们可以把天命归纳为如下四点：

第一，是指宇宙自然本体；

第二，是指宇宙自然法则或规律；

第三，是指古代君王所说的“奉天承运”、“替天行道”，所谓代“天”统治天下；

第四，是指自然大道赋予人的寿命。

另外，笔者认为，天命还代表社会发展趋势，后面会讲。

02为什么要畏天命？

孔子在《论语·季氏》篇中说，君子“畏天命”，我们可以暂且理解为君子要敬畏宇宙天道，敬畏自然规律，但从儒家关于天命的论述中，我们可以发现更丰富的内容，比如《周易》的第一卦是乾为天卦，“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就是出自“乾”卦的《象》。

《论语·季氏》在提到君子“畏天命”的同时，还提到了“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而巧合的是《易经·文言传》中也出现了“大人”和“圣人”，并强调“大人”要得“天时、地利、人和”甚至“鬼神”来行事，即：

“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

紧接着，又强调“圣人”要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

这是《易经·文言传》的天命观。

对于《文言传》的作者，一直以来颇有争议，有说孔子作，有说汉儒伪托孔子之名而作，在中华书局出版的《中华文化教师素养读本》中，楼宇烈先生说：

“《易经·文言传》很可能是孔子答弟子问，弟子所作的记录，其思想当属于孔子。”

中国民间也有很多俗语与“天命”有关，比如：

天命难违，顺天应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抬头三尺有神明，

人在做，天在看，……

畏天命，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宿命论”，更反应出古人尊重天时，顺应自然规律的朴素唯物主义思想：

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认为，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二十四节气都是有规律，我们要顺应规律和法则，否则就会灭亡。

“夫阴阳四时，八位，十二度，二十四节各有教令，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

这句话后来被孙文先生借用到社会发展态势上，对维护腐朽清王朝统治的保皇派，他振臂高呼：“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孙文认为，民主共和是当时的大势、“天命”，如果顺应，就会昌盛，如果违背，就会灭亡！

再联系到如今的全球气候变化、环境资源问题，畏天命，本质上是告诫人类要敬畏自然、遵循规律，是对天地人生态和谐的善意提醒，是中国传统文化朴素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要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