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最感人的一首诗，与邻家小妹相恋35年，小妹为他竟终生不嫁

对于白居易，可能现今的大多数人是从一部电影《妖猫传》去了解他的。故事中的他，在唐朝算是“诗魔”般的存在，并为李隆基与杨玉环的爱情故事创作了一首《长恨歌》：

... ...七月初七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眼绵绵无绝期。

其中一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体现了李隆基和杨玉环之间的爱情之深，难分难舍。其实，白居易创作的这首诗，虽然，看起来写的是李隆基对杨玉环的思念，实际上，他是在写他自己的爱情故事。

在白居易的内心，一直都深爱着初恋情人湘灵，却不能相守，最终，只能在对她斩不断理又乱的思念纠缠里，抱着遗憾渡过一生。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提出疑问：既然白居易对初恋如此深情，为何还要养三十三位家妓，甚至，写下了“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来描述他最宠爱的两位女子樊素与小蛮。不仅如此，更过分的是，他还写下过这样的诗句“十载春啼变莺舌，三嫌老丑换娥眉。”用大白话来说：“家里养的那些家妓太容易变老变丑了，好嫌弃啊，三年就该换一批年轻的。在这十年里，我整整换了三次咧。”

毫不夸张的说，比起那些皇亲国戚的待遇，他是有过于而无不及。

这在历史上确实有过记载，白居易的放荡不羁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但是，野史上有另一种版本，白居易只是以风流来掩盖其痴情罢了，对那些邂逅过的女子，他根本没有对其产生过爱情，真正爱过且一直相思到老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邻女湘灵。

在唐代宗大历七年，也就是772年，白居易出生在河南新郑的一个官僚家庭，家底自然是没话说。从他出生起，就承载了所有人的希望，不仅是母亲的希望，更是白氏家族的希望。

对于白氏家族的期待，白居易没有辜负，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其聪颖过人的一面。不过，他知道光靠聪明是不行的，还得下苦功夫。在别的小孩只想玩耍的年纪，他却只想在屋子里读书，难能可贵的是，他对读书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这在史书上就有记载，他童年时读书的情形是这样的：“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以至于口舌生疮，手肘成胝。”到了16岁时，他就写出了这样一首惊艳了整个大唐的诗句《草·赋得古原草送别》：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对此这个人，在当时就连文坛大佬顾况都赞赏他的诗才，要知道，顾况可是被唐人视作“李杜的衣钵传人”，更是天下学子争相拜谒的偶像。可想而知，白居易的实力不可小窥，顾况对此甚至表示道：“后生可畏啊，大唐能有这样的诗人是上天的恩赐。”

有人说，书读多了，有可能会成为书呆子。白居易是很爱读书，但是，却没有读傻，反而使其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男子。自古以来，没有一个诗人不是多愁善感的，这种特质对于诗人来说，是百益而无一害，能创作出更多惊艳后人的好诗。

在白居易身上，他的多愁善感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早熟。

当他还很小的时候，父亲白季庚担心妻儿受到徐州战乱和政敌影响，就将他们送到宿州府离安家。也因此，白居易遇到了一位他用一生时间回忆的女子：湘灵。

初相识时，白居易才十一岁，面对比自己小四岁的邻家女子，他可能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女子后来会成为自己床头的那道白月光，心间的一抹朱砂痣。他对这个长得娇俏可爱的小女孩很是喜欢，而且，她还很精通音律，正好自己也会谱曲。

爱好一致的两人，很快成了朝夕不离、青梅竹马的玩伴。白居易的母亲陈氏倒也没加以阻拦，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任由他们玩耍去了。

“娉婷十五胜天仙，白日姮娥旱地莲。”他为湘灵写下的这句诗文的时候，已是八年后了。这个时候，刚满十五岁的湘灵，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外貌胜过天仙，大概只有嫦娥、莲花才能与之媲美。

刚刚年满十九的白居易正是气血方刚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尽管克制住自己的情欲，但是，他还是无可自拔地爱上了她。这八年以来，可以说，是白居易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湘灵每一次来找他几乎都是一路小跑奔向他所在的方向，还未开言就已笑意盎然。

不知是因为跑步导致脸红扑扑，还是因为害羞而红了脸，脸庞起了红晕的湘灵，来到白居易面前，有些羞涩地看了他几眼，只是轻轻唤他：“乐天哥哥”。此刻的白居易，才忽然发现，曾经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现今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知不觉地生了根发了芽。“何处闲教鹦鹉语？碧纱窗下绣床前。”白居易感受到了爱情的奇妙，当爱上湘灵之后，他觉得自己就是世间那个最幸福的男人。

有一次，白居易带来了一只从野外捡回来的鹦鹉。湘灵看见这只鹦鹉长得很是伶俐，就将它要了过来，悉心照料。白居易有时候来找湘灵，看到她正站在碧纱窗下的绣床前逗弄着鹦鹉。她逗弄鹦鹉的神情让白居易忍俊不禁，大眼瞪小眼，好不古灵精怪。

湘灵由于逗鹦鹉太投入，一转头才发现白居易来了，眼珠一转，便开始逗鹦鹉对着他叫乐天哥哥。时间一久，鹦鹉在每次白居易去找湘灵的时候，便会“乐天哥哥，乐天哥哥... ...”的一直叫个不停，弄得左邻右舍只要一听到鸟语声，就知道他又找湘灵了，两人正腻歪着呢。

白居易的母亲陈氏也意识到儿子的异样，觉得是该出手干涉一下儿子的情情爱爱了，不然误了仕途怎么办。于是，她就苦口婆心的提醒儿子：“儿啊，你已是十九岁的成年男子了，而且，你的玩伴湘灵也已经及笄之年，男女有别的道理，你该明白的。”

此刻，白居易意识到，自己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地跟湘灵玩在一起了。

而且，他从小作为白家的希望，出人头地、光耀门宗才是最要紧的事。对于母亲的这番话，他是无法反驳的，在痛定思痛之后，白居易决定闭门不出，只埋头苦读诗书，并向母亲承诺：绝不再踏足湘灵之门。

但湘灵的倩影终究还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才闭门苦读了半个月的书不到，实在克制不住对湘灵的思念，他特意在母亲困乏打盹的时候，悄悄出了门，只想去见湘灵一面。半个月后的这一次见面，白居易深刻意识到，自己根本忘不了湘灵，只想每分每秒都和她在一起。

于是，他决定向母亲坦白自己的心思，他要迎娶湘灵作为妻子。

在准备坦白前，他心想：母亲之前还在苦口婆心劝诫自己好好读书，而且，态度非常温和，怎么也该是个大度的人，应该会成全他的爱情。

谁知，母亲这次的态度却来了大转弯，可以说是怒不可遏，甚至，破口大骂：“你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懂得什么叫爱？更何况，湘灵只是一个布衣家庭出生的平凡女子，农家姑娘怎么能配得上我们世代官宦的白家。”

为了掐死白居易与湘灵的这段感情，母亲就赶紧把他送到了南方的表叔家，白居易连跟湘灵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白居易在叔叔家呆了一阵子，就来到京城，游历了很长时间，后来，得知母亲身体欠佳的消息，他就回到了符离。但是，他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湘灵家去。

但是，邻居却告诉他：“湘灵一家在三年前就搬走了！”怅然若失的白居易，发现自己原来离开了三年，在湘灵家门口愣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回到了家中。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七、八年后，在屋子里苦读诗书的白居易感觉有些累了，便外出到湖边看看风景，此时，他却看到了一位背影像似湘灵的女子，再次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湘灵吗！随后，他注意到了湘灵身后的回乡车马，得知湘灵一家原打算不再回来了，可是，湘灵的父亲实在太过思念故土，最后，只好又返回到这里。

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她，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感情还在。

之后，随着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白居易经常在半夜溜出去，就只为和湘灵私会。很快，两人就偷尝了禁果，水乳交融的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母亲知道了儿子和农家女子半夜私会的事，气急败坏，当机立断要搬家，搬到父亲身边去。哪怕白居易苦苦哀求，母亲依然不为所动，甚至，就连他与湘灵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才一夜之间，白府已是人去楼空了。

白居易在路上写了一首《潜别离》，只能把对湘灵的深情寄情于纸上：

不得哭，潜别离。不得语，暗相思。两心之外无人知。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母子俩回到父亲身边，不到半年父亲就病逝了。而当时还留在符离的湘灵一家，实在受不住左邻右居的闲言碎语，无奈之下只好搬走了。此时的白居易为了白家，也为了湘灵，他明白，只有闯出一片天地，才能在母亲面前夺回话语权，于是，他发奋读书，上京赴考。

在科考的那年，三千个考生当中，只有十七个进士名额，白居易考上了！为此，意气风发的白居易写了一句：

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此时的白居易已经二十七岁了，春风得意的大才子回到家乡，母亲便命人把白家的灯笼高高挂起。但是，心思细腻的白居易却注意到湘灵家里也亮着一盏枯灯，还听到了一阵阵低声啜泣。白居易立刻明白她是还在等自己，否则，她这二十多岁的年纪，其他同龄女子早已是多个孩子的母亲了，而她却迟迟没有结婚。

于是，他一直想要见她一面，她却选择避而不见，只因为两人差距实在太大。对此，白居易更加心疼湘灵对自己的付出，很是感动。于是，顾不上湘灵拒绝见自己，硬是拉着她一起来到母亲面前跪了下来，希望母亲能成全他们俩。

母亲面对他们，只是冷冷地说道：“当年你是布衣学子，她是配不上你的。如今，你可是天子门生，她？更是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了！”湘灵听着白母落下的这些狠话，终于绝望了。没多久，白居易回京赴吏部的选拔，在渡口临别时，湘灵送了白居易最后一件礼物。

这是一双她亲手做的千层底，见到此物，白居易不由得肝肠寸断，叹息一声：

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到了京城，白居易就结识了元稹，两人由此成为了一生的挚友。元稹当时正创作《莺莺传》，也就是后人们熟悉的《西厢记》。没错，故事中的始乱终弃的张生正是元稹原型，他为了前途，二话不说抛弃了表妹，转而攀上了丞相之女。

元稹还很得意地把他的作品拿给白居易看，白居易也只能唏嘘感慨，为那莺莺将真心错付人渣感到可惜。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他的湘灵，更是深感负疚。白居易感觉到，湘灵可能再也不会回来自己身边了，便开始疯狂狎妓，别人对他的评语就是：“放浪形骸的诗人一个。”

他已是心灰意冷，压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任凭天下人戳他脊梁骨，他也依然没日没夜地票价宿娼，这已成为了他的日常。

其实，在唐代按白居易的官制来说，是只能蓄养三个家伎的。但是，他一人愣是养了三十多个青楼女子。在他眼里，天下所有女人都只是玩物，不仅如此，三年就要换一次。这么不遗余力的糟践自己的诗人可真是不多见了。

年将四十，白居易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成为他的最爱。他依然不停变换着各种女人，甚至，还拒绝所有说媒，就是不娶妻。终于，体衰年老的母亲忍无可忍，以死要挟儿子必须尽快安家生子，湘灵又杳无踪迹。

白居易内心是很抗拒的，但是，却不能直面母亲诉说，如果，不是母亲的门弟之见，葬送了他的终身幸福，自己也不至于是如今这般放荡不羁。但是，最后他还是屈服了，只得将埋怨深藏心底里。三十七岁的时候，在母亲的安排下，白居易迎娶了杨汝士的妹妹杨氏。

但他的心里只有湘灵一个，却没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对杨氏也更加讨厌了。他将绝望的爱和对湘灵的感情写进了千古名篇《长恨歌》中，以表达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悲痛。直到元和七年还写诗思念湘灵，写下了《夜雨》、《感镜》等诗作：

美人与我别，留镜在匣中。自从花颜去，秋水无芙蓉。经年不开匣，红埃覆青铜。今朝一拂拭，自照憔悴容。照罢重惆怅，背有双盘龙。

可以说，婚后不管杨氏如何努力讨好白居易，或者以自暴自弃的方式，她还是引起不了丈夫的注意力。想到这里，杨氏忍不住落下了苦泪，想起在新婚之时，丈夫对自己讲了一句说教：“君虽不读书”，那可能就是他给自己的唯一情话了。

实际上，白居易的内心总会忍不住拿湘灵和杨氏比较，虽然，湘灵只是农家女，但是，她是胜过天仙的，而这杨氏虽是名门之后，但是，有时候还不如农妇识时节啊。很快，白居易因功授封，杨氏也就跟着沾了光，他却觉得这个女人不配得到这些，为此白居易还写了一首诗《妻初授邑号告身》：

弘农旧县授新封，钿轴金泥诰一通。我转官阶常自愧，君加邑号有何功。花笺印了排窠湿，锦褾装来耀手红。倚得身名便慵堕，日高犹睡绿窗中。

从这里也不难看出，诗中的字眼里都是充斥着对杨氏满满的嫌弃。从他流传下来的诗，只要是提及他妻子的，不是说教，就是训斥。只能说，杨氏真是好惨一女。

所以，被白居易深爱的那个女子算是幸福的，因为他对湘灵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元和十年，白居易蒙冤被贬江州，此时的他已经四十四岁了，白居易在回江州途中，试图寻找湘灵，终于再次重逢，并和杨夫人一起遇见了正在漂泊的湘灵父女。此时的湘灵还是没有嫁人，虽是徐娘半老，但是风韵依旧。只是，这次白居易依然没有能力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

结果，等白居易一走，湘灵就去了佛寺。并且，白居易还为此写下了题为《逢旧》的诗：

我梳白发添新恨，君扫青蛾减旧容。应被傍人怪惆怅，少年离别老相逢。

又过了十多年，已是花甲之年的白居易，依然还是割舍不下对湘灵的牵绊，于是，就鼓起勇气回来找湘灵。这回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和她在一起。但是，这次和上次重逢的结果不同，任由白居易怎么哀求，湘灵就是不与他相见，因为，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年老色衰的样子。

但最终，湘灵还是回了白居易一封信：

“幸好有父母的理解与支持，我做到了曾对你许下的终身非君不嫁的承诺。在父母去世之后，兄弟们也很理解我的苦衷，我才能得以继续留在佛寺之中。这三十年来，对于诵经念佛，我已经习惯了。至于那些红尘之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也清不要再来找我了。”

此时，白居易布满皱纹的手掐着书信，五脏俱焚。他明白，此生两人大概是无缘再见了。但是，他还是写了一首诗《梦旧》给了湘灵：

别来老大苦修道，炼得离心成死灰。平生忆念消磨尽，昨夜因何入梦来。

湘灵看完白居易寄来的诗，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随后，让弟弟替她传了最后一句话：“既然在梦里见过，那么，就当我们已经话别了吧，等天上人间再见吧。”白居易明白湘灵的意思，只好尊重她的选择，带着遗憾离开了。

后来，白居易对朝廷争斗已经厌倦了，遣散了所有家伎后终于明白，最美好的生活对他来说应该是这样的：

帝都名利场，鸡鸣无安居。独有懒慢者，日高头未梳。工拙性不同，进退迹遂殊。幸逢太平代，天子好文儒。小才难大用，典校在秘书。三旬两入省，因得养顽疏。茅屋四五间，一马二仆夫。俸钱万六千，月给亦有馀。既无衣食牵，亦少人事拘。遂使少年心，日日常晏如。勿言无知己，躁静各有徒。兰台七八人，出处与之俱。旬时阻谈笑，旦夕望轩车。谁能雠校闲，解带卧吾庐。窗前有竹玩，门处有酒酤。何以待君子，数竿对一壶。

只是，他有时候会想到湘灵，尤其想到她这一生因他而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为此付出自己一辈子时间，成全了对他“非君不嫁”的承诺。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原谅自己，怎会辜负了湘灵的深情。但不管如何，白居易和湘灵在以后漫长的这一生里，是无缘相聚了。

所以，劝君还请珍惜眼前人，能够有缘相聚实属难得，若还能有情相守，那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这种福气，千万别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