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瞒身份去女友家拜年,主桌竟是省委书记:臭小子跑这当女婿了
正月初三那天,我拎着两瓶本地酒和一提水果,站在女友小雅家楼下。单元门上贴着手写的春联,墨迹还没干透,红纸被风吹得微微卷边。小雅在门口等我,穿着件崭新的红羽绒服,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看见我就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紧张什么呀,"她把我手里的袋子接过去一个,"我爸我妈都是普通老实人,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
我搓了搓手,哈出一团白雾。不紧张是假的。我跟小雅谈了两年多恋爱,她只知道我老家在外省,在本地一家设计院上班,父母早逝,从小跟着叔叔长大。至于我叔叔是谁,我没提过。小雅也从不追问,她就是这么个单纯姑娘,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来路。
当初认识她纯属意外。我在设计院附近的小面馆吃面,忘带钱包,正窘迫的时候,她坐在隔壁桌替我付了那八块钱。我说留个电话还钱,她就留了。后来钱是还了,人来往却越来越多。她在一所小学当语文老师,住的是老式单位宿舍楼,每天骑辆旧自行车上下班,工资不高但过得乐乐呵呵。我喜欢她这股子劲儿,跟她在一起,什么身份背景都不重要。
可我没想到,她口中"普通老实"的爸妈,能坐在那样一张桌子上。
小雅家在六楼,爬楼梯上去,楼道里飘着炖肉的香气。她开了门,屋里已经坐满了人,客厅的茶几上堆着花生瓜子糖果,沙发上坐着几个中年男人在喝茶聊天,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响和女人说笑的声音。小雅拉着我进了门,喊了声"爸,妈,客人来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戴着副老花镜,穿着灰色羊毛衫,笑呵呵地伸出手来。这就是小雅的爸爸。他的手宽厚温热,跟我握了握,说:"小陈是吧?小雅老提起你,快进来坐。"他说话和气极了,跟邻家大叔没什么两样。
可当他转身去厨房拿茶叶的时候,我瞥见他身上那件羊毛衫的袖口,有一枚小小的党徽胸针。那东西我太熟悉了。我叔叔的衣柜里,样样衣服上都别着同样的一枚。
午饭摆在客厅的大圆桌上,挤了十几口人。小雅家的亲戚几乎全来了,有她大伯二伯,有她姑姑和表姐表妹,还有两位我面生的老人。她爸爸坐在主位,招呼大家入座。我被安排在靠门口的位置,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盘子摞着盘子。
开席没多久,门铃又响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黑色夹克,步伐稳健。小雅爸赶紧站起来迎上去,喊了声"大哥",来人笑了笑,脱了外套挂好,自然而然地在主桌最中间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小雅凑近我耳朵说:"那是我大伯,我爸的亲大哥,在省里工作,平时不怎么回来,今年特意回老家过年的。"
我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那个"大伯"的脸,我在新闻联播里见过。省电视台逢年过节的报道上,他坐在主席台正中间,面前的桌牌上印着书记两个字。省委书记。小雅亲口管他叫大伯。
筷子从我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桌上。我低头猛扒了口饭压惊,脑子里飞速转着。小雅爸是省委书记的亲弟弟?那他们家什么背景?为什么小雅住那种老旧的宿舍楼?为什么她天天骑辆破自行车?为什么她从来没跟我提过她大伯是这么大的人物?
饭桌上热闹得很,大伯跟亲戚们聊着家常,问谁家孩子考了大学,谁家老人身体怎么样,语气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可偶尔他目光扫过来,那双眼睛里头的光沉沉的,看人一眼就能把人看穿。我不敢跟他对视,低头吃菜,听亲戚们聊天。
聊着聊着,话头就转到小雅身上了。她姑姑说:"小雅也老大不小了,今年带男朋友回来,可得让我们好好相看相看。"一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我身上。小雅的脸腾地红了,拿胳膊肘捅我:"陈越,这是我姑姑。"
我站起来敬酒,说了几句客套话。大伯端着茶杯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后背微微发凉。但他说了声"小伙子不错",就低头喝茶了。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
酒过三巡,小雅家的亲戚们开始聊起小雅的"条件"。她二伯喝了几杯酒,嗓门大起来,说我看着不错但得说说家里情况,小雅是家里掌上明珠,不能随便跟了人。他拍着我的肩膀问:"小伙子,你在设计院做什么职位?家里还有什么人?房子车子可有准备?"
我老实回答,说自己是普通设计师,父母不在了,跟着叔叔长大,目前租房子住,正在攒首付。二伯听了眉头皱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满意。他转头跟小雅爸说:"老三,你家小雅好歹是正经大学生,找个对象怎么也得门当户对吧?这小子什么都没,以后拿什么养家?"
桌上气氛微微变了。小雅的脸白了,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她爸摆摆手说二哥别说了,年轻人自己奋斗挺好。可二伯不依不饶,又说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在银行当副行长,条件多好,去年提亲小雅都不肯。我端着杯子的手越攥越紧,指关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伯放下了茶杯。他没看二伯,也没看小雅爸,而是直直地看着我,忽然开口说:"小陈,你叔叔是不是叫陈建国?"
我手里的杯子"叮"一声磕在桌面上,半杯酒洒了出来。脑子嗡的一下,血液全涌到了头顶。我该想到的,大伯在省里工作,认识我叔叔再正常不过。我叔叔也是这个系统里的老人,虽然退了,但跟大伯这个级别的人肯定有来往。
大伯见我没吭声,又追问了一句:"陈建国,以前在省建委当主任的那个,是不是你叔?"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沉甸甸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满桌人都看着我。小雅诧异地问:"陈越,你叔是省建委主任?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二伯的酒醒了大半,张着嘴说不出话。小雅爸放下筷子,推了推老花镜,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我慢慢站起来。事到如今瞒不住了。我深吸一口气说:"大伯您说得对,陈建国是我叔叔。我来这边工作没跟任何人提过家里的关系,就想靠自己踏踏实实干。小雅不知道这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跟她在一起,跟她家什么背景没关系。"
大伯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皱纹堆起来,跟刚才那个温和的中年人又重合了。他站起来绕过半个桌子走到我面前,抬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结结实实。
"臭小子,"他声音不大,可桌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跑这当女婿来了?你叔过年还跟我打电话念叨你呢,说你这小子犟得很,放着好好的省院不进,非要跑到地市来。原来是为了追我侄女?"
满桌哗然。二伯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姑姑瞪圆了眼睛,小雅表姐表妹交头接耳。小雅本人愣愣地坐在那儿,嘴巴半张着,看看大伯又看看我,半天才挤出一句:"陈越你个大骗子……"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在笑。
大伯拉我重新坐下,这回位置变了,他让小雅爸给我腾了个挨着他的座。他给我倒了杯热茶,说话的口吻熟稔得像长辈训晚辈:"你叔那人我知道,一辈子刚正不阿,最烦走后门拉关系。你学他这脾气是好事,可你瞒着小雅就不对了。感情这东西,瞒来瞒去容易出岔子。"
我低着头承认了。我原本打算等跟小雅再稳定些,找个合适时机坦诚说清楚。只是没想到时机是被大伯在大年初三的饭桌上掀开的。小雅在旁边掐了我胳膊一下,低声说"回家再跟你算账",可她的手悄悄在桌底下攥住了我的手指,指尖冰凉,攥得很紧。
饭后亲戚们散了,二伯走的时候拍着我肩膀说了一大串好话,跟饭前判若两人。我心里没什么得意,反倒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小雅爸拉着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小雅妈端了盘切好的橙子过来。小雅爸把眼镜摘下来擦着,慢悠悠地说:"小陈,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大哥是大哥,我是我。我在这单位干了大半辈子普通科员,小雅她妈在厂里退休的,我们一家子过的就是老百姓的日子。小雅这孩子实在,她找对象不看对方什么来头,这个你知道。"
我点头,鼻子微微发酸。
"你叔叔那层关系,你要用也行,不用也行,那是你的事。"他把擦好的眼镜戴上,看着阳台外头灰蒙蒙的天,"我就一个要求,对小雅好。别的,都不重要。"
我重重地点了头。小雅从屋里探出脑袋喊我们进去吃汤圆,她妈在厨房里煮着黑芝麻馅的糯米圆子,热腾腾的蒸汽把窗户玻璃蒙上了一层白雾。我走进厨房帮忙端碗,小雅凑过来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压低声音说:"陈越同志,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从实招来。"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真心实意地说:"就这一个。别的没了。骗你的事,以后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还。"
她笑了,把一碗汤圆塞进我手里:"行,从今天开始还吧。"
那碗汤圆我吃得格外慢,芝麻馅又甜又烫,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大伯坐在客厅跟小雅爸下象棋,落子"啪嗒啪嗒"的,不时传来两人说笑的声音。小雅在沙发上靠着我看电视,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角。窗外的鞭炮声隔三差五响一阵,空气里飘着硫磺和火药的味道,混着厨房里汤圆的甜香,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的。
临走的时候大伯送我到门口,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上只有名字和电话,连单位都没印。他跟我说:"有空去省城了,来家里坐坐。你叔那儿我也好久没见了,叫他一起。"
我收好名片说好。出了单元楼的门,外面飘起了细蒙蒙的雪花。小雅送我下楼,雪花落在她红羽绒服的帽子上,像撒了一层白糖。她搓着手跺着脚问我冷不冷,我说不冷。她忽然仰起脸,认真地看着我。
"陈越,你要是当初一上来就说你叔是谁,我大概不会跟你在一起。"她说,"咱俩认识那会儿你连八块钱面钱都掏不出来,我就觉得你这人实在。跟那些一见面就摆家世的完全不一样。"
我伸手把她帽子上的雪拂掉:"所以我就更不能说了。说了,你就不是那个替我付面钱的姑娘了。"
她扑哧笑了,雪花落在她睫毛上,颤了颤就化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给我叔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他听完前因后果,沉默了好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个臭小子,藏得够深的。老赵——就是小雅她大伯——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女婿他认了。"
我叔的声音闷闷的,可我听出来他在笑。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灯映出一个晕黄的光圈。我想了很多。想小雅替我付那八块钱时爽快的表情,想她爸拍着我肩膀说"对小雅好就行"时的坦然,想大伯拍我后脑勺那一下带着亲昵的力道。这些东西跟身份地位没关系,跟省委书记没关系,跟省建委主任也没关系。它就是一个人跟另一个人之间最简单也最金贵的东西。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隔着窗帘能听见雪花扑簌簌落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我翻了个身,把手机屏幕按亮,给小雅发了条消息:汤圆很好吃,明天还来蹭饭。
她秒回了一个笑脸,又跟了一句:别忘了你还欠我八块钱呢,连本带利,一辈子。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