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重庆歌乐山上，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谁能想到，一次普通的晨练，差点酿成大祸？
事情要从头说起。沙坪坝一栋没电梯的老楼里，住着位五十七岁的退休钳工，街坊都喊他老周。老周这辈子跟机器零件打了大半辈子交道，退下来之后闲不住，爬歌乐山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几百趟走下来，哪段石梯陡、哪里有石凳能歇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对门住着个二十九岁的姑娘，在观音桥一家美容院当店长，平时碰面顶多点个头。那天清晨，姑娘拎着运动鞋出门，正撞见老周拎着保温杯，随口问了句能不能带她一起爬山，说是想减肥。老周爽快应下，心想多个伴儿也好。
山道上前半程还顺当，姑娘兴致勃勃拍照发朋友圈。越往上爬，坡越陡，她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到了半山腰那块平地，几棵老黄葛树撑开绿伞，姑娘热得受不了，一把脱下白色运动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背心。
祸事就在这一瞬间。一条筷子粗的青灰色蛇顺着她胳膊往上爬，她脸色霎时惨白。老周回头一瞧，心里咯噔一下——三角形蛇头，是短尾蝮，剧毒！这条山路他走了无数遍，什么蛇没见过？
千钧一发之际，老周低喝一声：“别动！”姑娘吓得眼泪直流，浑身哆嗦，愣是咬着牙僵在原地。蛇盘在她锁骨上方，吐着黑色的信子。老周缓步靠近，右手慢慢探出，离蛇头只剩不到二十公分。他年轻时厂里老师傅教过：抓蛇讲究快、准、稳，蛇动你比它先动。
电光火石之间，老周出手了。拇指食指精准掐住蛇的七寸，整条蛇瞬间缠上他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他咬牙用左手扯住蛇尾往外一拽，狠狠甩进几米外的草丛。前后不过三秒钟，一场危机化于无形。
姑娘瘫坐在地，腿软得站不起来。老周蹲下仔细查看，万幸，皮肤上只留下一道红痕，蛇没咬破皮。歇了十几分钟，两人下山，姑娘一路攥着他的袖口，寸步不离。
第二天一早，老周家门口多了袋热包子，便签上写着感谢的话。老人心里一暖，转身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卷蛇药，用报纸包好挂在对门把手上，附了句话：下次爬山揣着，用不上最好。
常言道，岁数大一轮，经验值千金。老周这份从容，是四十年钳工生涯磨出来的胆识。不过话说回来，普通人遇到蛇，可千万别学他徒手去抓，那真是拿命冒险。记住三点比什么都强：穿长袖长裤走大路，看见蛇绕着走，万一被咬，拍下蛇的样子，立刻去医院。抗蛇毒血清才是唯一的救命药，什么偏方土法，全是耽误工夫。
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老周后来照样哼着川剧调子往山上走，包子还是热的，日子还是不紧不慢。只是从那以后，对门姑娘再上山，必定长袖长裤，走的是最宽的那条道。
有些教训，听过就忘；有些惊吓，一次就够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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