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图片使用了AI生成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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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虎嗅科技组
作者|陈伊凡、刘煊琦
编辑|苗正卿
头图|AI生成
“AI原生100”是虎嗅科技组推出针对AI原生创新栏目,这是本系列的第「63」篇文章,点击这段文字或扫描二维码收听“虎嗅AI 100”完整播客内容。
离地面数百公里的晨昏轨道上,太阳永远不落。卫星沿着晨昏线飞行,一侧是全天候的光照,另一侧是零下两百多摄氏度的宇宙。
对天文学家来说,这是观测的好位置;对邢若粼来说,这是全世界最好的机房选址。
邢若粼是一苇宇航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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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若粼本人 照片由一苇宇航提供
这家公司诞生于2025年,他们解决的问题是,把数据中心搬到太空去。
和邢若粼谈话的当下,太空经济学正在迎来一轮资本热潮。
2026 年 6 月 12 日,SpaceX 登陆纳斯达克,募资 750 亿美元,成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 IPO。招股书里,SpaceX 给自己画出的 28.5 万亿美元可寻址市场,AI 计算与服务占了 26.5 万亿:这家全世界最著名的火箭公司,93% 的价值叙事来自AI。董事会给马斯克的天价股票激励,归属条件之一就是建成至少 100 太瓦算力的非地球数据中心。一份招股书,把太空算力推到了资本市场的正中央。
热度迅速传导到国内。过去一年,太空算力成了中国商业航天融资最密集的关键词。根据第三方机构未来天玑的数据,2026 年上半年,国内商业航天融资事件达 102 起,披露金额 177.09 亿元,而去年同期只有 28.33 亿元。钱正在沿着这条赛道的每一级台阶往下渗。
第一次听到太空算力这个概念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这会不会又是一个讲给资本听的故事?把数据中心搬上天,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离商业化似乎遥遥无期。但和邢若粼聊完,我发现太空算力并非凭空造出的风口。
在我们交流之际,一苇宇航刚宣布完成天使轮系列融资,这是其过去一年完成的第四轮融资。
但关于“太空算力”,还有更多疑问我想理清:商业逻辑到底成不成立,谁来买单?商业化路径有多长?把芯片送上天,工程上要跨过哪些地面数据中心从不需要面对的坎?一家创业公司靠什么在国家队、运营商和巨头的夹缝中活下来并赚到钱?
网络的尽头是计算
2019 年,是个微妙的年份。
5G 商用元年;SpaceX 刚开始大规模部署星链,行业内不少专家断言这个项目无法落地;国内第一批民营航天公司才起步一两年,星网公司尚未成立。
就在这个时间点,邢若粼在一项课题研究中,提出了个在当时听起来颇为大胆的预判:算力上天是必然趋势。
“网络的本质是计算。”邢若粼说,这是基于5G根本性的技术变革。
在 4G 时代,网络里的每个功能都对应一台专门的硬件设备,管注册的只能管注册,管转发的只能管转发。到了 5G,这些功能全部变成了软件,装在普通服务器上就能跑,就像把一堆功能各异的家电,变成了一台电脑上的一堆 App。网络第一次可以直接运行在普通数据中心里,网络和计算用同一种硬件、住同一个机房,边界消失了。
但 5G 已经逼近香农定律的上限(虎嗅注:在给定的频谱带宽和信噪比下,一条信道能传输的速率存在理论极限,无论工程再怎么优化都无法逾越),地面网络密度和带宽都到了很高水平,却没有催生新的经济增量。6G 的增量只能向天上找。
天上的增量场景并非空想。车路云协同需要连续的网络覆盖,地面基站覆盖不连续、建设成本又高,很难大范围推广;低空经济里,地面基站主要服务地面移动设备,低空覆盖天然不足;民航客舱是现成的例子,配备星链的航班已经能提供低延迟高速网络;农林渔牧这类弱连接甚至无连接的户外作业场景,卫星网络可以为无人作业系统提供稳定支持。
这些都是卫星网络恰好补位的生意。
另一方面,大模型对算力的指数级需求的爆发,给算力上天增加了需求侧的推动力。
通信的发展,把算力带上天,这是整个故事的第一性逻辑。
当然,最贵的是运费。当前火箭发射成本在每公斤 6 万到 10 万元区间,但如果百吨级全可回收的星舰研发成功,发射成本可能降到每公斤数百元人民币。
邢若粼判断,通信基础设施的投资重心会整体转向天基。天基设施既能给地面带来增量场景,也能支撑低轨经济活动和未来的外太空探索,同时为太空算力铺路。
2024 年底,星链的订阅收入超过了火箭发射服务收入,证明“在天上卖带宽”是门成立的生意。工信部规划 2030 年中国卫星互联网接入千万级终端,邢若粼估算,届时国内部署 3000 到 5000 颗卫星即可支撑太空数据中心的初始需求。
一个正向飞轮已经隐约成形:铺设通信网络,售卖带宽,接入更多用户,用户使用太空 AI 服务,AI 带来的增值流量又反过来消化卫星带宽。无人机、自动驾驶车辆、机器人这类带智能体的设备,未来都会产生大量此类计算需求,对太空网络的每一笔投资都在加强网络效应。
当然,把服务器搬上天,面临的是另一个关卡。
太空对芯片的敌意,集中体现在一种叫单粒子翻转的现象上:一颗高能粒子穿过芯片,就能让程序当场崩溃。
散热是另一场硬仗。地面机房有风冷液冷,太空没有对流介质,只能靠辐射散热,效率与温差的四次方成正比。这意味着谁能把芯片的工作温度提高 10 到 20 度,谁的散热效率就能指数级提升,同等条件下可部署的芯片数量可能是对手的几倍甚至十倍。
通信的演进给出了方向,AI 的爆发给出了需求,粒子和散热划定了工程的边界。逻辑链条至此完整,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它能不能成为一门赚钱的生意。
商业化的闭环
火箭可以靠信念上天,公司只能靠收入活着。太空算力的故事再宏大,最终也要落到商业上。
邢若粼的理解是,To B 生意的本质是定价权。太空算力本质是在构建一种生息资产,其底层逻辑与地面显卡的金融化一脉相承。争夺定价权的办法只有一个:攻克最难的技术、挑战无人区,用人无我有的先发优势把大部分竞争者筛出局。国内市场竞争太充分,门槛不高的事情,价值会被迅速吞噬。
定价权是远期支票,而公司当下必须先生存。
邢若粼的答案是“沿途筑基”,不追求一步建成完整的太空数据中心,而是把整套核心技术解耦,拆成可独立交付的标准化组件,包括卫星智能、通信、控制配套部件,嵌入当下成熟的航天产业链先实现商业化收益。与此同时,这些对外交付的产品,本身就是未来自建太空算力网络的核心硬件。
资产端,后续将从硬件资产交付,逐步转向能力服务输出。2026 年 6 月,公司推出太空算力服务平台,作为未来太空应用的底层承载底座。平台已孵化多项前沿业务场景:依托视觉大模型对历史沉淀遥感数据进行深度挖掘;平台向外提供在轨算力调度、模型部署、星上智能处理等基础能力。
越多有价值的应用在平台上部署、验证,平台就越值钱,用户想用这些应用,最低成本的方式就是使用他的算力资产、设备和算法。
商业化的买单者是谁?
第一类是运营商。地面运营商流量售卖已经触顶,全都在布局云和 token 业务,有网络就天然有算力需求,也有买单能力。
第二类是大模型企业和推理服务商,只要能拿到资产入口,就有部署动力。
他给公司圈定的两个最大机会,一是人无我有的高壁垒技术,二是足够大、足够开放的生态。
十年后这家公司会是什么?邢若粼说,是太空人工智能基础设施供应商:掌握核心资产、供应链整合、算法合作与场景用户的综合体。
公司名字取自 “一苇渡江” 的典故:达摩折下一根芦苇,凭一叶苇秆横渡长江,靠的是信念先于载具,首先是,要相信。
以下为虎嗅的访谈精选:
虎嗅:太空算力背后本质其实是通信的发展,5G技术本身有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普通用户感知不到对生活的本质性改变?
邢若粼:核心原因是5G的技术落地和工程化本身复杂度极高,前些年行业的主要建设目标是完成设备的更新换代,先实现对原有通信功能的替代,这个阶段用户自然很难感知到明显变化。面向应用的开发和培育直到现在才真正提上日程,现在运营商的流量售卖已经触顶,必须开发新的场景寻找增长点。另外当时国内的建设思路是基建先行,过量投入了5G基站建设,很多基站现在处于关闭或降低频率的状态,只解决了设备更新的问题,没有同步解决应用场景的问题,这也是用户感知不强的重要原因。相比之下卫星网络的部署算账更明确,每颗卫星的资产、生命周期、覆盖用户范围、可售卖的流量带宽都可以提前核算,覆盖成本更低,也能带来真正的新场景,这是两者的根本区别。
虎嗅:是不是有了卫星网络之后,地面的移动通信代际技术就不重要了,通信基础设施会不会出现大的轮替?
邢若粼:我们已经能感觉到这个动向,未来大部分通信基础设施的投资会投向天上而不是地面,这个改变会非常大。天基通信基础设施不仅能给地面带来新的增量场景,也能支撑低轨经济活动、未来外太空探索的通信需求,同时太空通信基础设施的建设也会为太空算力基础设施铺路。
比如现在行业已经在晨昏轨道部署大量太空算力节点,AI带来的增值流量可以更好地消化卫星带宽。而地面网络已经足够完善,继续投资每一笔都是新增成本,很难算清楚投入产出,设备更新换代本身也带不来增量价值,未来通信基础设施的投资重点转向天基是整体的发展逻辑。
虎嗅:现在低轨卫星领域SpaceX处于断崖式领先,我国卫星数量位列全球第二但和SpaceX差距较大,这衍生两个问题,第一,我国需要发射多少颗卫星才有可能实现太空数据中心,第二个是目前已发射卫星的算力利用率情况如何,提升利用率是不是相关卡点?
邢若粼:先说卫星数量。SpaceX已经发射了1万颗左右的卫星,星舰也已经进行到第十几次试验,接近可大规模使用的临界点。我国可以用更少的卫星实现太空数据中心,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的指引,预估到2030年至少部署3000~5000颗卫星就可以支撑相关需求。经过这批整星的落地磨练,我国火箭技术基本可以达到常态化猎鹰9号的水平,同时也会开展百吨级相关试验,到时候通信基础设施就基本达到可用阶段,能够产生部分正向收入。
其次是算力利用率的问题。部署初期一定是需求大于供给:通信网络的部署会前置,几千颗卫星至少可以覆盖数百万终端用户,这些用户前期只能将数据回传到地面,忍受高延迟、低带宽的响应。
后续随着供给逐步充足,会进入动态调整的阶段。首先是卫星互联网连接的用户可以直接使用太空算力;其次终端形态会进一步泛化,现在美国已有创业公司在做多波束相控阵天线,未来面向To B、家庭宽带固网接入的场景,可能会出现像屋顶太阳能板一样部署在楼顶的相控阵天线阵列,作为大号终端直连卫星,届时固网流量也会被引入太空,持续消化太空算力。
长期来看地面基础设施可能会逐步退化,仅作为卫星网络的补充,覆盖卫星触及不到的区域。发射成本降低后基建原动力会彻底改变,加上近地轨道更多经济形态的发展,全社会AI算力需求会持续扩大,不存在利用率不足的卡点。
虎嗅:技术商业化过程中经历最难的卡点在哪?
邢若粼:我们当时开发第一个版本的全国产高算力太空服务器时遇到了很大挑战,这件事此前没有先例。早期我们参与了部分国家星座计划项目,发现我国现有及未来的二代通信卫星已经具备一定算力,有大量以CPU为主的计算能力,也有部分GPU智能能力,但这类CPU算力会受到太空单粒子翻转的影响,单粒子会导致比特0变1或者1变0,打断程序执行,需要一套系统化的软硬件一体加固方案,这是商业化中最难的点。
虎嗅:如果把国产芯片放在太空服务器上,和部署在地面数据中心相比性能会不会有所提升?现在国内芯片制程赶不上英伟达,地面上是用集群作战对抗英伟达单卡,放到太空场景里,如何能够同时确保芯片性能的高算力和稳定?
邢若粼:在太空里如果要同时实现高算力和高可靠,算力会有所牺牲,这是直接的结论。
不过我们的较低制程芯片在太空单粒子环境下反而有优势,越先进的制程集成密度越高,高能粒子穿透横截面引发问题的概率也就更高,低制程芯片出现单粒子问题的概率更低,运行稳定性更有保障。
如果要在太空实现稳定的高算力,我们认为最优路径是把具备抗辐照能力的芯片和现有商业级裸芯片级联后做先进封装,这个路径下算力会有一定损失,但损失比例不会特别大,是换取高可靠性的必要代价。
另外在太空相关应用没有起量之前,单独流片成本很高,所以我们现在采用更经济的方式,优先用软件解决可靠性问题,这既是必选项也是现有条件下更经济、迭代更快的选择,马斯克的Starlink就是采用这个思路,用较多的设备冗余配合C语言重新开发的满足太空可靠性要求的软件体系结构来保障可靠性,这个模式国内目前还没有真正落地。
虎嗅:你们之前已经解决了以CPU为主导的太空算力基础问题,GPU的上天什么时候能实现?你们打算怎么实现?
邢若粼:目前全球都面临一个盲区:先进制程的高算力GPU芯片、类似CUDA的软件栈、昇腾软件栈以及大模型推理工作负载,都没有在太空中经过长时间大批量的实验。美国创业公司StarCloud2025年底发射的搭载H100的卫星,除此之外,国内轨道辰光的辰光一号实现搭载华山大模型上天。另外像NVLink、NVSwitch这类全光交换芯片在轨运行会不会出现问题,也还没有确切结论。我们公司就是想要挑战和解决这个问题。
虎嗅:现在太空服务器越来越复杂,从交付单卡变成交付超节点,系统包含光/电互联、内存芯片、GPU、加速卡等很多组件,把这套系统搬上太空,需要解决的难点和卡点和地面应用相比有什么不同,能不能通俗举几个例子说明一下?
邢若粼:本质上的差别就是环境不同,核心是两个层面。第一是散热环境不同,地面有空气对流,可以用风冷、液冷,但太空里没有散热介质,只能依靠辐射散热。辐射散热的效率主要和温差、表面积相关,表面积和发射成本挂钩,核心的温差则和半导体的工艺制程、刻蚀工艺、材料、封装工艺直接相关,所以我们需要探索一套能在高温下正常工作的半导体体制机制,这个方向需要重构半导体工艺。
第二是单粒子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需要能做高性能AI推理芯片,其次要在芯片设计阶段增加冗余容错。通用GPU很难做纯硬件加固,代价非常大;而ASIC构型、以固化电路为主的NPU芯片因为是组合逻辑,只需要在关键路径上增加容错冗余即可,实现抗辐照特性更方便。现在地面算力也在朝着ASIC化、NPU成为主流的方向发展,这个趋势和太空算力是一致的。
虎嗅:听下来太空算力解决的还是推理问题,有没有办法做训练?
邢若粼:训练在太空要解决的问题更多更大,部署速度不会那么快。太空里首先要把推理做好,通信网络成熟后推理可以直接对接客户形成商业闭环。训练的核心是互联问题,需要太空基础设施足够成熟,比如在轨拼装技术可以拼接成超大型的在轨节点,这时在轨训练才有意义。
虎嗅:从商业航天的这么一个大逻辑,包括算力的逻辑来讲,在中国,就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是选择在国家队里来做,而是去自己成立一家商业化的公司?
邢若粼:太空算力恰恰是民营最有机会的赛道,因为它本质是计算问题,只是场景放在了太空。我作为计算机专业背景的从业者,坚定认为通过重构计算体系结构去适应航天体系是正确的路径。航天体系脱胎于军工体系,是封闭系统,有自身的迭代规律;但计算机体系是高度开放、融合的,有GitHub这类开放平台,开发者文化支持快速迭代、快速试错,这种文化下的技术收敛速度是最快的。
虎嗅:商业化的路径你打算怎么做?
邢若粼:我们现在的商业模式是两步走,To B生意的本质是定价权,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争夺太空资产的定价权。要争夺定价权,核心是攻克最难的技术问题、挑战无人区,一旦突破相关障碍,就能筛选掉大部分竞争对手;我们除了投入高算力相关的研发探索,也在卫星平台侧做智能、通信、控制类的组件配套,这些配套产品现在就能直接嵌入现有商业航天的产业闭环中,已经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产品谱系。
虎嗅:如果未来我们实现了太空定价权的话,你理想的这种商业模式是什么?是像英伟达卖卡一样的收费呢?还是说可能它是一个有点像云服务的这种收费的方式。
邢若粼:我们预见的两个最大的机会就是做人无我有的高壁垒技术,以及做足够大、足够开放的生态。
我们在资产端前期会采用类似卖卡的模式,后期一定会转向云服务模式,这就是我们的第二增长曲线。2026年6月我们已经发布了太空算力服务平台,一方面,我们做太空算力服务平台,本质是把地面或者未来的太空原生应用和航天基础设施结合起来;另一方面,我们在太空中搭建了AI智算服务器、铺设了通信网络之后,还需要解决应用落地的问题,新的卫星网络打开了新的物理空间和应用场景,太空服务平台就是孕育这些具体应用的关键载体。
虎嗅:当前相关市场主体对于算力相关业务的布局情况和需求情况是什么样?
邢若粼:目前所有地面运营商都在布局云业务,同时提出要做token服务、向经营token方向转型,不过这类业务的实际话语权掌握在大模型公司手中,运营商本身有开展相关业务的动机,也具备买单能力。大模型企业也是重要的需求方,这类企业需要采购云算力来完成模型训练和推理服务,既有原厂推理服务提供方,也有相关中转服务商,这些主体都有买单能力和意愿,只要能拿到资产入口就能产生对应的商业价值。
虎嗅:对你们来说,竞争窗口期大概有多长?
邢若粼:这个问题也是投资人经常问的。看到这件事、相信这件事、落地执行、有清晰规划是完全不同的四个层次,目前能做到全流程的人还是少数,赛道仍然有比较大的争议,真正愿意投入的玩家也不多。我反而认为共识过强就意味着价值崩毁。我们很适应现在的行业状态:早期做这件事的时候认可的人更少,基本是无人区,现在认可的人多了很多,但仍然没有形成高度共识。这个阶段恰恰是巨大的机会,初创公司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相信并落地。
虎嗅:马斯克是用第一性原理解决太空数据中心的问题,包括重构半导体,从你的视角来看,一苇宇航的第一性原理是什么?你最看重的技术指标和商业化指标分别是什么?
邢若粼:我的视角里人是唯一的变量,太空算力赛道的人才非常稀缺,早期能够认知这件事、形成长期认知壁垒和实践壁垒的人很少。我们会团结航天、半导体、AI模型三类专业人才,把大家统一到同一个方向下。我们创始团队的核心能力就是串联这些人才、定义发展方向、攻克核心价值点。
虎嗅:公司现在哪一类人才最多?
邢若粼:现在硬件人才比较多,主要是FPGA硬件设计类;第二类是软件人才,包括云工程师、全栈工程师和 AI工程师,核心是围绕太空算力服务平台开展关键研发场景的验证工作。
虎嗅:在你规划的这个商业步骤下面,哪些事情是我们现在没有做,未来也不会去做?有哪些事情是我们现在没有做,可能在不远的未来我们会去布局的?这个背后做和不做的逻辑是啥?
邢若粼:从资产端来看有两个重点。第一个是半导体领域,我们绝对不会做商业化高算力、纯AI算力的相关业务,这类业务前置投入太大,我们承受不起。基础模型的研发也不会做,我们会把现有基础模型作为智力杠杆来使用。还有整星平台相关的业务,我们掌握了设计卫星的能力,做的部组件是整星的核心环节,但不会直接做整星制造。
我们会去布局的业务包括整机散热、整机可靠性维护这类研发。另外在应用端,我们会尽量少做具体的算法,比如遥感、通信领域的各类算法,更多是建设共性基础平台,包括操作系统、云、通信基础能力、组网能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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