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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黄仁勋在AI上挣的钱越来越多,英伟达逐渐陷入了一个魔咒,凡是财报日必暴跌。过去的8个财报日中,英伟达有6次下跌。这次也不例外,2027FY第二季度财报发布后,英伟达股价一度跌超3%,收盘跌了1.59%。
而就在不久前,英伟达才刚刚经历了连续7个交易日下跌。
8月28日,英伟达全天大涨8.7%,单日市值飙升4420亿美元,创下2025年4月以来最大单日涨幅,总市值达到了5.5万亿美元,重回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位置。
在财报发布之后,黄仁勋接受了外媒的采访,虽然时间不长,只有15分钟,但是每个问题,可以说都是专门戳黄仁勋的肺管子。
比如主持人向黄仁勋提问,三星、SK 海力士内存相继涨价,这是否意味着英伟达盈利困难?现如今,资本普遍把内存涨价视为对英伟达的利空。
黄仁勋承认,英伟达已经下调了下季度的利润指引。
可随后黄仁勋却说,不认为内存涨价给英伟达带来的影响是负面的。他是这么解释的,只有当供给系统中存在一定的约束,才会筛选出最优秀的技术和最优方案,倒逼所有参与者提升效率,最终让整个行业和市场变得更敏锐、更有竞争力。
或许在黄仁勋看来,内存涨价,其实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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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表示,“这一季度我们决定撕掉创可贴,重置市场对我们毛利率的预期,向所有人说明,我们已经吸收了成本上涨的压力,同时也对产品进行了重新定价。”
“基于新的定价结构,明年的毛利率会从当前的75%回落至72%到73%之间。”黄仁勋说道。
为了对抗内存涨价,英伟达的做法是涨价。CFO科莱特・克雷斯特在财报电话会上首次官方确认,明年第一季度旗下Vera Rubin、Grace Blackwell等新一代GPU芯片都将上调价格,其中市场传闻主力新品Vera Rubin的涨幅约15%,换算下来单套Vera Rubin整机机架的成本将达到约800万美元。
黄仁勋表示,与其让市场持续猜测、反复担忧,不如一次性完成成本传导与预期重置。直接一步到位把产品价格涨上去,把上游成本上涨的压力传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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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内存涨价从来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整个AI产业需求上涨的必然结果。
黄仁勋表示,需求正在加速增长。虽然目前的需求本身就已经十分旺盛,可实际上还在持续加速。
“制约算力的瓶颈,除了内存还有很多。”黄仁勋说到,“晶圆制造、先进封装、网络收发器、硅光子器件,还有数据中心的电力供应、符合条件的建设用地,甚至是熟练的技术工人。”
黄仁勋表示,AI“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没有哪个环节能完全跟上。”
黄仁勋认为,内存价格的上涨,只是这场全产业链供需失衡中最先被价格信号放大的一环。价格上涨并不是产业的麻烦,而是需求足够强劲的明证。如果不是全球都在疯抢算力,内存价格根本不可能涨成这样。
更进一步,黄仁勋甚至认为,适度的供给约束根本不是坏事。
“系统里存在一些约束并不是坏事,它会倒逼最优秀的技术涌现,倒逼最优的解决方案胜出。”他说,“这会让所有参与者都变得更敏锐,让整个市场更高效。”
价格上涨会倒逼存储厂商加速扩产、迭代更先进的内存技术,也会倒逼下游AI公司更高效地利用算力、优化模型架构,淘汰掉低效的需求。
从长期来看,黄仁勋认为这恰恰是产业健康发展的一环,没有任何一场技术革命是在舒舒服服的供需平衡里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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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英伟达发布财报的前一天,比尔·盖茨刚刚发表了一篇引发全网热议的长文。他在文中警告,AI将大规模替代白领工作,造成显著的就业冲击,因此建议对AI生成的token征税,用税收收入补贴受影响的劳动者,帮助他们转型。
黄仁勋在采访中被直接问及对此事的看法,他的回答毫不含糊:“我和他的看法非常不一样。”
黄仁勋并不否认AI会带来职业结构的变化。“当然会有工作被改变,每个人的工作都会因为AI而不同,有些岗位会消失。”他说,“但更多新的工作会被创造出来。纵观历史,每一次革命性的技术出现,都是如此。”
他的核心判断是:AI最终会成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净就业创造者,创造的岗位将远远多于淘汰的岗位。黄仁勋说这里面有两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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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逻辑,企业增长。
很多人认为“效率提升就会裁员”,但在黄仁勋看来,这违背了商业的基本规律。“绝大多数企业都有扩张的野心,当AI让企业生产率更高、盈利能力更强,企业不会选择守着现有业务裁员省钱,而是会把多出来的利润投入新的赛道、开拓新的市场,进而雇佣更多的人。”
“当公司变得更高效,他们不会裁员,他们会招更多人。”黄仁勋接着说,“因为公司有增长的雄心。当它们生产率更高、盈利更多,就有能力投入更多,去追求更大的增长。”
“回顾历史就会发现,每当革命性的技术出现、带来巨大进步的时候,最终都会创造净就业。我相信这一次AI也一样。”
此前,黄仁勋也曾发表过类似的观点,AI检查医疗影像并没有让医生消失,反而辅助了医生的判断,让疾病的治愈率更高。
第二层逻辑,AI基础设施。
“别忘了,在AI真正普及到各行各业之前,芯片工厂、封装工厂、服务器工厂,还有无数的AI数据中心,正在被源源不断地建造出来。”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下,数十万的岗位正在被创造出来。”
黄仁勋表示,从芯片制造的工程师、先进封装的技术工人,到数据中心的运维人员,再到服务器的装配产线的工人,整条AI硬件产业链正在全球吸纳大量劳动力。
黄仁勋尤其看重这对经济的意义,他说过去美国的产业结构过度偏向白领,而这波AI基建会培养出大量熟练的产业工人,推动美国再工业化,让经济结构更健康。
针对盖茨提出的“对token征税”,黄仁勋也给出了委婉但明确的否定。
“首先,我支持纳税。对于任何高生产力的主体来说,向社会和经济做出贡献都是很好的方式。”随后他提出了质疑,“但问题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种。我没有看到他看到的那种问题,我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图景,所以我的解决方案也会不一样。”
换句话说,在黄仁勋眼里,AI带来的就业机遇远大于挑战,根本不需要用“征税抑制”的思路来应对。与其想着怎么分蛋糕,不如想着怎么把蛋糕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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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英伟达的产业话语权越来越强,围绕着黄仁勋的争议也越来越多。外媒曾表示,英伟达已经不再是一家单纯的芯片公司,而是变成了“AI繁荣的银行家”。一边卖芯片,一边投资下游公司,甚至为AI厂商提供算力担保,既当供应商又当投资人。这种行为让英伟达的身份有些模糊,其中也潜藏了大量的风险。
黄仁勋在专访中正面回应了这个质疑,把英伟达的产业投资拆成了完全不同的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生态风险投资,黄仁勋说这里面的逻辑和普通VC类似,而且边界非常清晰。
“我们在投资整个生态,这一点上我们就像风险投资家。但区别在于,我们只投资那些使用英伟达技术的公司。”黄仁勋说,“我们只投团队极其优秀、商业前景广阔、技术至关重要,并且采用我们平台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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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调,英伟达不是盲目撒钱,而是“高度知情的投资者”。因为英伟达最懂技术、最懂产业,所以能精准判断一家公司的价值,投资回报也非常可观。
黄仁勋以马斯克的SpaceX为例,称英伟达是早期投资者,随着SpaceX上市,这笔投资带来了数百亿美元的回报。
在黄仁勋看来,这种投资不是为了赚财务投资的钱,它的本质是为了培育AI生态。让更多创业公司成长起来,用英伟达的平台做业务,最终都会转化为英伟达芯片的长期需求。
第二部分则是关于市场指责英伟达的“算力担保(Backstopping)”。
黄仁勋解释,这种担保只集中在少数几家头部AI实验室身上。
“这些公司非常优秀,业务正处于爆发拐点,开始走向盈利,但因为还没上市,没有投资级信用评级,没法从传统金融机构拿到低成本的贷款,来采购支撑增长所需的巨额算力。”
“我们非常清楚它们的业务状况,也知道算力对它们的增长有多重要。”黄仁勋说,“现在正是帮助它们打通增长飞轮的最佳时机。我相信这会是一笔非常好的投资,也是对科技史上最重要的两家公司的有力支持。”
也就是说,黄仁勋不认为这是“放贷”,他把整个过程,当成了一种基于产业理解的价值背书。
银行看不懂AI公司的算力资产,不敢放贷,但英伟达懂,它知道这些token能产生多少价值,知道这些公司的增长确定性有多高,所以愿意站出来做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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