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向太陈岚在镜头前，把这事摊开了讲。
她说，项目刚启动那会儿，已经签了合同。 华谊兄弟出3亿买院线版权，爱奇艺出6500万买网络播出版权。 光这两笔，账上就躺着3.65亿。
当时预算才1.5亿。
她算过，就算最后票房一分钱没有，这项目也是赚的。
结果呢。
实际花了5亿。 而且，这5亿怎么花出去的，她完全不知道。
向华强直接吩咐下面的人，把所有文件都绕开了她。 按规矩，每一笔制片相关的文件都得拿给她签字，但向华强特意全部绕开了。
向太说，她本来能接受预算加到1亿，算完还是有得赚。 但2亿直接跳到5亿，她绝对不可能同意。 向华强心里清楚，所以干脆先斩后奏。
后来宣发又投了一笔钱。 向华强全程参与了很多宣发环节的决策，还给于东退了1亿。
前前后后，亏了好几个亿。
对上市公司来说，这绝对是很大的损失，财务报表会特别难看。
向太说，她还是会想捧儿子，但绝对不会花这么多钱。 她本来就是算好了账，确定能赚钱，才愿意出钱帮孩子一把。
现在孩子再找她要一大笔投资捧自己，她不会答应。 她是生意人，做任何事先得把账算明白。
《封神》之后，她又给儿子投了三部电影，但那几部投资规模都小很多，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所有项目的投资额都卡在她接受的区间里。 后面两部导演都签了制作限制协议，预算不会随便超，哪怕最后票房和口碑不好，亏损也在她底线里。
唯独《封神》，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向太回忆起90年代，那是香港电影的黄金期。 那时候只要把片名、演员阵容一报，台湾、日本、韩国、东南亚各地的发行方马上就会把定金打过来。 只要敲定导演和几个核心演员，基本开拍前就已经回本甚至赚钱了。
那时候香港全年总票房大概10亿，永盛公司一家就占了2.5亿，四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从拍电影稳赚的年代，到后来投项目开始亏钱，向太说那时候就觉得该及时收手了。
投资最基本的账必须算清楚。 先算清楚靠自己的发行渠道，能拿到的最低版权报价是多少。 如果没人报价，或者报价加起来都覆盖不了制作费，这个项目就别开机。 别拿着公司自己的钱孤注一掷，得先把各方投资人的钱都落实到位再开拍。
她说，大概从2004年开始，向华强就变得喜欢孤注一掷拍电影了。 2004年前后DVD平行交易开始流行，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每个地区单独收版权费了。 很多地区既不上映电影，也不愿意买DVD版权，整个市场直接缩水了一大截。
向太那时候就觉得该停手了，但向华强还想接着投。 又硬撑着做了一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错了，把所有项目都叫停了。
很多人觉得自己赚了几十年，就算亏个几年也赔得起。 向太说，其实做生意根本不是这个逻辑。 哪怕之前顺顺当当赚了几十年，只要连续亏上一两年，绝大多数公司都扛不住。
现在回头看，向华强自己也承认，捧红向佐是他电影生涯最大的败笔。
2016年《封神传奇》上映，最终票房2.83亿，豆瓣评分2.9。 制作成本5亿，加上宣发，亏损数字很难看。 导演许安主要擅长视觉特效，但缺乏驾驭庞大剧组和复杂项目的经验。 剧组在拍摄过程中频繁补拍返工，技术流程仓促，大量资金消耗在无效的制作环节。
向华强后来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太骄傲了，也轻视了题材难度。 他认为只要砸钱、请大牌明星就能成功，但观众对内容质量的要求，远比他想得高。
向太的反思更直接。 她说作为母亲，自己急于求成，过度干预和呵护，反而违背了艺人的成长规律。 她想帮儿子一把，但方式出了问题。
《封神》之后，向华强又投资了杜琪峰执导的《我的拳王男友》和徐浩峰执导的《门前宝地》，两部电影票房同样惨淡，累计亏损超过6亿。
向佐花了家里超过6亿，依然没红。
但事情在2024年有了变化。
向佐在综艺节目里靠抽象行为和搞笑人设意外出圈。 他那些用力过猛的表演，在短视频平台上被剪辑成各种段子，吸引了大量路人粉。
他从强捧不红的太子爷，变成了先天抽象圣体。
向华强在短视频里公开承认败笔，和儿子和解。 向太转身投入直播带货，成了千万粉丝的头部博主。
一场耗资数亿的造星败局，以另一种方式，在互联网时代迎来了新的解读。
向太说，她后悔的不是投了钱，而是没管住钱。
向华强说，他后悔的不是花了钱，而是没做好项目。
向佐说，他只是想演好戏。
三个人的话，放在一起看，还挺有意思的。
如果向华强当初没有瞒着向太，把预算控制在1.5亿，《封神》会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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