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办过最大标的的案子是多少？
一千二百万。
她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神很冷。
一千二百万到三十二个亿，你觉得你能行？
旁边的孙平远咳了一声。
赵庭，刘庭长点名推荐的……
刘庭长推荐是刘庭长的事，案子还是我们来办。赵敏行把材料合上，下周一开庭前会议，苏念卿，你负责梳理证据链。拿出东西来让我看。
好。
会后，孙平远在走廊里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庭就那个脾气，别往心里去。她对谁都这样。
没事。
听说你是法大第一名毕业的？
是。
那行，好好干。这案子不简单。
他走了。
走廊里只剩我一个人。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
陆深砚发来的。
家里暖气报修了，你之前联系的师傅电话是多少？
我看了看。
结婚三年，他找我说话的理由，永远是这类事情。
暖气报修、物业缴费、快递签收。
从来不会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把师傅的电话号码复制过去。
他回了一个字：好。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北京的天空灰白灰白的。
冷。
但清醒。
一周后。
我把华锦案的证据梳理报告交给赵敏行。
整整四十七页。
她坐在办公桌前，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个字都没说。
翻完了，她把报告放下。
华锦在东南亚的三笔交易，你是怎么交叉验证的？
通过海关报关数据和银行的SWIFT电文记录做比对。数据是我向有关部门调取的。
谁授权你调取的？
刘庭长。
她看了我两秒。
继续说。
这三笔交易的货物描述和实际报关品类不符。合同上写的是精密仪器配件，海关报关品类是普通建材。而且
我翻到报告第二十三页。
这三笔交易的收款方，都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我追溯了这些离岸公司的UBO最终受益人，其中两家的最终受益人是同一个人。
谁？
周伯鸿的儿子，周翰文。他目前在新加坡。
赵敏行盯着报告上的架构图。
沉默了半分钟。
你在基层三年，不该只有一千二百万标的的水平。
标的大小不代表案子复杂程度。基层什么案子都有，锻炼的是基本功。
她站起来。
下周一开庭前会议，你来主讲证据链梳理。讲不好，我让刘庭长换人。
不会讲不好。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孙平远从隔壁探出头。
她没骂你？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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