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实行军衔制,许多功勋卓著的将领佩戴上元帅、大将、上将军衔。周保中却没有出现在授衔名单中,甚至没有被授予少将军衔。这个结果,常常让人感到意外。
因为在东北抗日联军的历史上,周保中并不是普通将领。他长期坚持敌后斗争,领导过大规模抗日武装,和杨靖宇、赵尚志、王德泰并称东北抗联的重要领导者。若单看抗日资历与战场贡献,说他具备大将乃至元帅级别的声望,并不算过誉。
但军衔评定,看的不只是战功,还要看授衔时的任职情况。周保中在新中国成立后已经转到地方工作,身体状况也不适合继续担任军队领导职务。因此,他没有参加军队授衔,并非功劳不足,更不是历史被遗忘。
周保中的传奇,得从一场没有麻药的取弹手术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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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0月,黑龙江宁安县一带战斗激烈。周保中当时担任国民救国军第二别动队指挥官,亲自带队冲击敌军阵地。冲锋过程中,一颗流弹打中了他的左腿。
伤口很深,部队医疗条件却极其简陋。战斗结束后,医务人员发现没有麻药,连取弹用的钳子都要向当地百姓借。面对这种情况,周保中没有后撤,只是让医生立即动手。
有人劝他再想想,他回答:“没有麻药,也不能把子弹留在腿里。”
钳子口太大,无法伸进伤口,医生一时不敢下手。周保中干脆说道:“把伤口扩大,取出子弹再说。”说完,他催促医生开始手术。
刀口被重新划开,钳子伸进血肉,子弹终于被夹了出来。可伤口里还有坏死组织,必须继续清理。医生的手在发抖,旁边的战士也不忍直视,周保中却始终保持清醒,没有喊叫,也没有要求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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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传开后,东北军民把他比作《三国演义》中的关羽,“当代关公”的称呼由此流传。这个称号并不只是形容他能忍痛,更说明他在部队中具有极强的号召力。敌后作战条件恶劣,指挥员能否在危急时刻稳住人心,往往比武器装备更重要。
周保中的出身,也颇有些特别。
他1902年出生于云南大理,原名奚李元,曾进入云南讲武堂学习。朱德、叶剑英都曾在云南讲武堂求学,周保中与他们属于校友关系。后来,他进入国民革命军,曾任第六军第十八师少将副师长,前途和待遇都相当不错。
然而,他没有把少将职位当成个人仕途的终点,而是选择投身革命。为便于开展工作,也出于保护本人及家属的考虑,他改名为“周保中”。这个名字,被解释为“保卫中国”之意,既是身份上的改变,也带有鲜明的政治选择。
到东北以后,周保中先后担任中共满洲省委军委书记、中国国民救国军总参谋长等职务。他面对的不是一支装备齐全的正规军,而是由抗日义勇军、地方武装和共产党领导的队伍共同组成的抗日力量。部队成分复杂,补给困难,既要同日军作战,还要处理各派武装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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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日本关东军对他的重视,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他的实际影响力。日军曾悬赏十万大洋缉捕周保中,后来甚至放出“割下一两肉,赏黄金一两”的说法。悬赏数字真假或有夸张成分,但日军和伪军将其视为重点目标,却是确凿的。
1937年冬天,周保中率少数人员冒着风雪前往第五军军部。经过荒上山头时,几名自称第五军人员的人突然出现,要求迎接周总指挥。
部下一时放松警惕,承认了周保中的身份。周保中立刻接过话头:“总指挥还在后面,马上就到。”几句问答之后,他判断对方并非第五军人员,而是冒充接头的敌人。
脱身并不容易。翻过山头后,日军很快包围上来。周保中抓住短暂空隙,命令部下分头突围,自己骑马冲向一条小路。敌人紧追不舍,他便弃马隐蔽,与追兵交火。直到第五军听到枪声赶来,才将他接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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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临危不乱,并不是偶然形成的性格。长期敌后斗争中,周保中既要敢于冲锋,也要善于判断。东北抗联能够在极端困难的环境下坚持多年,靠的不是某一次战斗的胜负,而是许多指挥员在生死关头作出的准确选择。
杨靖宇、赵尚志、王德泰后来相继牺牲,周保中则成为东北抗联重要领导人中坚持到抗战胜利的一位。毛泽东曾评价他在东北十四年抗日救国斗争中“写下了可歌可泣的诗篇”。1949年全国解放前后,周保中到达北京,毛泽东曾向在场人员介绍说:“我们的民族英雄来了。”
新中国成立后,周保中的健康状况已经较差,遂离开军队,转入地方工作,先后担任云南省副主席、云南大学校长等职务,也曾负责西南政法教育工作。1955年实行军衔制时,他并不属于现役军队授衔对象,所以没有元帅、大将或其他军衔。
不过,国家并没有以军衔衡量他的全部贡献。周保中获得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勋章、解放勋章等三枚一级勋章,这份荣誉足以说明他在抗日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的地位。
1964年2月22日,周保中在北京逝世,终年62岁。平台主管? W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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