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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账,平时不算,不代表心里没底。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因为还不到掀桌子的时候。
我叫陈锋,今年三十八岁,在一家物流公司做区域经理。
结婚八年,我一直以为我和林夏的婚姻,就算没有了当初的激情,至少也像保温杯里的温水,安稳,妥帖,能暖胃。
直到上个月底的一个深夜,我无意间拉开了她梳妆台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阳台上的几盆绿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林夏说公司新接了个大项目,要在单位加班对账,可能会睡在公司的行军床上,让我别等她。
我一个人在家,吃了一碗白水煮面,闲着没事,准备找指甲剪。
平时家里的零碎物件都放在梳妆台最下面那个带锁的小抽屉里,钥匙就挂在旁边的挂钩上。
我打开抽屉。
翻开几盒面膜和没拆封的化妆棉。
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塑料小盒子。
盒子的颜色很扎眼,粉白相间。
我愣了一下,拿出来凑到台灯底下看。
那是一盒短效避孕药。
包装盒已经拆开了。
背面的锡箔纸被抠破了五个小洞。
说明已经吃掉了五片。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外面的雷声轰隆隆地响,震得窗玻璃都在发颤,可我却觉得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林夏,已经整整四个月没有同房了。
上一次碰她,还是在春节前。
那天我多喝了两杯。
从背后抱住她。
她像触电一样躲开。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说自己太累了。
颈椎疼得厉害。
让我别闹。
从那以后,我们就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各睡各的半边床,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太平洋。
一个四个月没和丈夫亲热的女人,包里为什么会藏着吃了一半的短效避孕药?
答案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一点点、生拉硬拽地割开了我极力维持的体面。
那一瞬间。
我想过打电话质问她。
想过把这个盒子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甚至想过冲到她公司去看看她到底在和谁“加班”。
但我没有。
三十八岁的男人,早就过了头脑一热就跟人拼命的年纪。
我深吸了一口气。
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用面膜盖好。
然后锁上抽屉。
把钥匙挂回原处。
我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雨水打在防盗网上,溅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烟头明明灭灭,照着我阴沉的脸。
我在脑海里把她最近的行踪、说过的话、见过的人,像过电影一样仔仔细细捋了一遍。
一个名字浮出水面,赵宇。
赵宇是林夏的大学同学,也是她口中常说的“男闺蜜”、“好哥们”。
这两个词,在我们结婚的这八年里,就像两根扎在我心口的刺。
刚结婚的时候,赵宇就经常来我们家蹭饭。
那时候他刚来这座城市打拼。
租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林夏心疼他。
说他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周末总是叫他来家里吃饭。
我当时也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他也算客气。
可后来,事情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
他们之间的界限感,模糊得让我作呕。
比如一起吃饭的时候。
林夏会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碗里吃不下的肥肉夹给赵宇。
赵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吃下去。
比如赵宇失恋。
半夜一点半打电话给林夏。
林夏二话不说穿上外套就出门。
陪他在大排档喝到天亮。
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婚床上辗转反侧。
比如我们夫妻俩好不容易去三亚度个假。
赵宇一句“正好我也想去散散心”。
硬是变成了三个人的尴尬旅行。
每次我表达不满,林夏总有一套说辞等着我。
“陈锋,你是不是有病?我们要是真有什么,还能等到今天?他就是我亲弟弟,你连个弟弟的醋都要吃,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我们认识的时候还没你什么事呢,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因为我结了婚就要断绝来往吗?你能不能别那么封建?”
一次次的争吵,一次次的妥协。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父母操心,我选择了一退再退,告诉自己可能是我想多了,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但是现在,看着那盒少了一半的药,我知道,我的退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得寸进尺的欺骗。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天刚蒙蒙亮。
我换上衣服出门。
去了离家三公里外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我买了一瓶普通的补钙咀嚼片,又买了一盒和林夏抽屉里那个牌子一模一样的避孕药。
回到车里。
我把钙片倒出来。
仔细比对。
谢天谢地,现在的药片工艺都很像,那款钙片的颜色、大小,和避孕药几乎如出一辙,只有表面的刻字稍微有点不同。
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我拆开新避孕药的包装。
把里面的药片一粒一粒顶出来扔掉。
然后把钙片一粒一粒塞进塑料泡罩里。
再把背面的锡箔纸压平封死。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回到家,林夏还没回来。
我打开抽屉。
用同样的手法。
把她原来那盒药里剩下的药片全部替换成了钙片。
把一切恢复原状后,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我没有闹,也没有揭穿。
因为我知道。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
以林夏那种胡搅蛮缠的性格。
她一定会反咬一口。
说这药是替同事买的。
或者说是用来调理内分泌的。
我要等。
等一个结果,等一个让她无话可说的死局。
早上八点,防盗门响了。
林夏拎着包走进来,眼圈发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我站起身。
走到饮水机旁给她接了一杯温水。
递过去。
“年纪大了,睡不着。昨晚加班辛苦了,对账对得顺利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挺顺利的,就是太熬人了。我先去洗个澡,困死了。”
她匆匆喝了一口水,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老同学张律师的电话。
“老张,今天有空吗?我想咨询点事。”
“什么事啊这么早?大周末的。”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
“离婚。还有,财产分割。”
我一字一顿地说。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好几秒,老张才严肃地说。
“行,下午两点,我律所见。”
接下来的三十天,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也最压抑的一段日子。
我白天照常上班,处理各种文件和客户,晚上回家按时做饭,扮演一个体贴温和的丈夫。
林夏似乎对我毫无防备,甚至因为我最近的“体贴”,她对我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不少。
只是,她外出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一会儿是闺蜜过生日,一会儿是公司聚餐,一会儿又是去医院看望生病的同事。
每次出门前,她都会精心打扮,喷上我最讨厌的、那种甜腻过头的香水。
而每次她回来,我都会找机会去检查那个抽屉。
看着那盒被换成钙片的“避孕药”一天天减少,我的心也一天天变冷,直到最后结成了一块坚硬的冰。
这期间,我也没有闲着。
在张律师的指导下,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清查家里的财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我们家有一张共同的理财卡。
平时都是林夏在保管。
每个月我会把工资的百分之七十打进去。
当作未来的养老金和如果想要孩子时的储备金。
我去银行拉了流水。
流水单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过去三年里的转账记录。
一笔又一笔的钱,像流水一样转入了一个尾号是 4587 的账户。
有时候是三千。
有时候是五千。
最大的一笔是去年年底。
转了整整五万。
那个账户的名字,叫赵宇。
看着那张长长的流水单。
我坐在银行的VIP室里。
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死死地掐进肉里。
难怪每次我问起存款。
她总是支支吾吾。
说买了定期。
说基金被套牢了。
原来,我拼死拼活赚来的钱,不仅养了别人的老婆,还养了别人的男人!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这些流水单全部复印存档。
然后,我借口公司有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把我自己名下几张卡里的活期存款全部转移到了我母亲的账户里。
至于这套我们目前住的房子,首付是我父母出的,婚后共同还贷,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张律师告诉我。
只要能证明女方存在重大过错。
我有很大把握在分割共同财产时让她净身出户。
至少能拿到大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我只需要静静地等那个“奇迹”发生。
第二十天的时候,林夏开始有些反常。
吃饭的时候。
她看着桌上的红烧肉。
突然捂住嘴跑进卫生间。
干呕了半天。
我跟过去。
站在卫生间门口。
冷冷地看着她趴在马桶上喘气。
“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我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慌乱。
“可能是最近肠胃不好,这肉太油了,犯恶心。”
她含糊其辞地应付着。
我点了点头。
转身回到餐桌前。
把那盘红烧肉端到自己面前。
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我吃得津津有味。
从那天起,她经常以肠胃不适为由,拒绝吃油腻的食物,整天只喝粥吃素菜。
而且,她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我大发雷霆。
比如我拖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拖鞋,比如我晚上睡觉打呼噜声音大了点。
我知道,她不是脾气大,她是心里有鬼,是心慌。
生理周期的推迟,加上身体的各种反应,只要是个成年女人,心里都会打鼓。
但她一定还在自我安慰,觉得有那盒短效避孕药保驾护航,不可能出事。
可惜,她不知道,她每天按时吞下去的,只是毫无作用的钙片。
第三十天。
这天刚好是周五,下午三点多,我正在公司开会。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消息的是我的大学同学老李,他刚好和赵宇在同一家销售公司上班,还是个部门主管。
之前我为了摸清赵宇的底细,特意拜托老李帮我留意一下这小子的动静。
老李发来的是一条语音。
我戴上蓝牙耳机,点开。
“老陈,跟你说个怪事。你们家那个好朋友赵宇,今天下午突然疯了一样冲进我办公室,死活要请半个月的假。”
老李的声音里透着八卦的兴奋。
“他脸白得跟纸一样,满头大汗,话都说不利索。我说公司最近冲业绩,批不了那么长的假。他扑通一下差点给我跪下,说家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必须马上回老家躲躲。我看他那样子不像装的,就给他批了三天。这小子到底惹什么麻烦了?”
听到这段话,我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算算时间,正好一个月。
林夏肯定是瞒不住了。
自己去买了验孕棒。
看到了那两条刺眼的红杠。
在巨大的恐慌下,她第一时间找了事情的始作俑者——赵宇。
而赵宇呢?
他是个什么货色我太清楚了。
一个三十六岁还一事无成、靠着吸女人血过日子的软饭男。
更重要的是,老李之前告诉我,赵宇最近正在疯狂追求他们公司大老板的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马上就要做乘龙快婿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夏突然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这对赵宇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一旦事情败露。
别说当大老板的女婿。
他在这个行业里都混不下去。
他当然会慌,当然会急着逃跑。
“没事,老李,估计是欠了高利贷被催收了吧。谢了啊,改天请你喝酒。”
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摘下耳机。
继续开会。
会议一结束,我就开车回家。
今天,是时候收网了。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
屋里没有开灯。
暗沉沉的。
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人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气息。
我随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白炽灯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林夏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弹了起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她头发凌乱,眼眶红肿,脸上满是泪痕,显然刚刚狠狠哭过一场。
“怎么没开灯?”
我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把公文包放在餐桌上。
“锋哥……”
她一开口。
声音嘶哑得厉害。
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我明知故问。
她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对不起……锋哥,对不起……我有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有了?有什么了?”
“我怀孕了……”
她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静静地站着。
任由她抱着我的腿。
没有像平时那样去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
“怀孕?”
我冷冷地反问了一句,
“林夏,我们已经四个月没有碰过对方了。你怀孕,怀的是哪吒吗?需要怀这么久?”
听到这句话。
她浑身一僵。
哭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抬起头。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慌乱。
“你……你算过日子?”
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脑子还没坏,自己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心里有数。”
我冷笑着拨开她的手。
走到餐桌旁。
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谁的。”
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安静的客厅里。
林夏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
双手捂着脸。
发出绝望的哀嚎。
“我错了!锋哥,我真的错了!是一次意外,真的是意外!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那天晚上?哪天晚上?”
我打断她的表演,声音越来越冷,
“是你说加班睡行军床的那天晚上,还是你去给闺蜜过生日的那天晚上?”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跟踪我?”
“我没那个闲工夫。”
我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啪”的一声扔在餐桌上。
“看看吧,这是你这三年转给赵宇的账单。整整二十八万。林夏,你不仅大方,还挺长情啊。”
她爬过来,颤抖着手解开文件袋绕线的扣子。
当看到里面那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时,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怎么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厌恶,
“你是不是还在想,明明一直按时吃药,为什么还会怀孕?”
这句话一出。
林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而是起身走进卧室。
拉开那个带锁的小抽屉,把那盒剩下的“避孕药”拿了出来。
我走到她面前,把药盒扔在她脚边。
“里面的药,我早就换成钙片了。你吃了整整一个月,味道是不是还不错?”
林夏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药盒。
又看了看我。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个疯子!你算计我!陈锋,你太狠了!”
她突然像发疯一样冲我咆哮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狠?”
我猛地站起身。
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震得上面的玻璃杯嗡嗡作响。
“你拿我的血汗钱去养野男人,把绿帽子明目张胆地扣在我头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狠?你在我的床上拒绝我,转身却跑去跟别人滚混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狠?”
我指着她的鼻子,压抑了三十天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你以为我真的是个瞎子聋子?我告诉你林夏,我忍你,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嫌恶心!我想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林夏被我吼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现在,你心爱的男闺蜜在哪呢?”
我冷笑着嘲讽道。
“是不是连夜请假跑路了?是不是把你拉黑了?他是不是告诉你,他马上要娶有钱人的女儿了,让你打掉孩子别去烦他?”
这几句话,句句戳中要害。
林夏彻底破防了,她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锋哥,我求求你,你救救我吧……赵宇他不是人,他拉黑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去他家找他也不在……我该怎么办啊锋哥……”
她试图再次抱住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别碰我,我嫌脏。”
我从文件袋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签了吧。存款你一分钱也别想带走,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婚后你转给赵宇的二十八万,就当是抵了你那部分共同还贷的钱。也就是说,你净身出户。”
“我不签!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她猛地抬起头,尖叫道,
“这也是我的家!”
“不签?”
我冷哼一声。
“行啊,不签咱们就法庭见。到时候,我不介意把你怀孕的化验单、你给赵宇的转账记录,还有你们开房的记录(其实我没有,但我知道一吓一个准),全部寄给你的父母,寄到你公司,顺便也给赵宇那个有钱的老丈人寄一份。大家鱼死网破,看看最后谁没脸见人。”
林夏彻底瘫软了。
她知道我的性格。
平时闷不吭声。
但一旦做出了决定。
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且,她最在乎的,就是她在那群亲戚朋友面前的虚荣面子。
半个小时后,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字迹歪歪扭扭。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给你三天时间,把你所有的东西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少拿一件,我都当垃圾扔了。”
说完,我拿起签好字的协议书,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进了次卧,反锁了门。
那一晚,我睡得无比踏实。
没有做梦,也没有半夜惊醒。
第二天办理完离婚手续后,林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
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哀求。
但我只看到了解脱。
听说后来,她跑去赵宇的公司大闹了一场。
赵宇那个有钱的未婚妻当场取消了婚约,赵宇的工作也丢了。
两个人狗咬狗,互相撕扯,成了他们那个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至于那个孩子。
林夏最后还是偷偷去医院打掉了。
因为赵宇根本没钱养。
而她自己也养不起。
如今,距离那场风波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晦气记忆的房子,在公司附近重新买了一套小户型。
周末的时候,我会回父母家陪老两口喝喝茶、下下棋。
有时候,老李他们叫我出去喝酒,我也会去凑凑热闹。
朋友们都说。
我现在的气色比结婚那几年好多了。
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我只是笑笑,不说话。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其实,婚姻这东西,就像是一双鞋。
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鞋子里进了沙子,千万别强忍着往前走。
因为磨破的,只能是你自己的脚。
该倒沙子就倒沙子,该换鞋就换鞋。
哪怕光脚走一段路,也比鲜血淋漓地硬撑着要好得多。
这世上,没什么比好好爱自己更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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