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那些事儿 ·第九集

大唐文豪天团——诗人们的高级“内卷”与酒局江湖

各位老铁，欢迎回到《唐朝那些事儿》。上集咱们聊完了五代十国——那个乱到让人怀疑人生的时代。后台有老铁提醒我：老师，唐朝还没聊完呢！安史之乱后还有一堆人物，李白杜甫你还没写呢！

说得对！咱们前面聊了皇帝、宰相、贵妃、太监、藩镇、军阀——但一个朝代真正的灵魂，不只是权力场上那些人。还有写诗的、喝酒的、浪迹天涯的、为一句好诗能跟人打起来的。

今天咱们不说帝王将相，说说大唐最闪耀的一群人——诗人们。这帮人，是大唐的“顶流天团”。他们有才、有酒、有个性，活得比今天任何一个明星都精彩。

一、大唐诗歌圈的“第一顶流”——李白。李白这个人，咱们现代人给他贴了无数标签：“诗仙”“酒仙”“剑仙”“穷游鼻祖”“大唐第一自由灵魂”。但他的人生，远没有诗里写的那么飘逸。用今天的话说，他是一个“才华爆棚但不会做人”的天才。

李白出生在碎叶城——今天吉尔吉斯斯坦的托克马克，那地方在当时属于大唐安西都护府的辖区。他五岁随父亲迁居四川江油（今江油市），所以自称“蜀人”。

他二十四岁那年，背着一把剑、揣着一袋钱，离开四川，“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他以为世界很大，想去看看。结果，他在扬州一年，就花光了三十万贯钱——那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吃用几辈子的钱。

怎么花的？接济落魄朋友、喝酒、逛青楼、帮人还债……李白这个人，对钱毫无概念。有人说他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一个“花钱不眨眼、存钱没概念”的月光族。

但李白的牛逼在于：他穷了，但他的诗火了。

二、金龟换酒——大唐最贵的一顿饭。李白到长安那年，已经四十二岁。他没有正经工作，但诗名已经传遍天下。

有一天，他到一个道观去拜访一位名士——贺知章。贺知章是谁？他是当时的“秘书监”，相当于今天的国家图书馆馆长兼皇帝首席文化顾问。那年他已经八十多岁了，是文坛泰斗，也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李白把自己的诗递上去，恭恭敬敬等在一旁。贺知章打开一看，第一首是《蜀道难》——

“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贺知章读到“难于上青天”时，手开始发抖。他读完一整首，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李白说：“你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你不是凡人，你是谪仙人！”

——这是李白获得“谪仙人”称号的由来。

贺知章太高兴了，拉着李白就要去喝酒。结果一摸口袋，没带钱。

你猜怎么着？老爷子解下腰间佩戴的金龟——那是皇帝赐给他的贵重信物，相当于今天的“限量版金质勋章”——往桌上一拍：“拿这个换酒！”金龟换酒，就这一顿饭，花了相当于今天几万块钱。

李白感动得不行。他后来写了一首诗，怀念这位八十多岁的忘年交：“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

后来贺知章去世，李白悲痛欲绝，写下了那句著名的：“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

三、高力士脱靴——李白最“狂”的一天。李白在长安最牛的一件事，不是写诗，而是——让皇帝的贴身太监给他脱靴子。

这事儿的背景是：唐玄宗召李白入宫，给了他一个“翰林供奉”的职位。说白了，就是陪皇帝写写诗、唱唱和，属于“文化陪聊”。李白在宫里干了一段时间，觉得太憋屈。他本来以为自己能被重用，结果每天的工作就是为杨贵妃写《清平调》：“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写得好是好，但这不是他要的生活。

有一天，唐玄宗设宴，又请李白作诗。李白喝多了，醉眼朦胧地坐在那儿，把脚一伸，对旁边侍候的高力士说：“来，给我把靴子脱了。”高力士是谁？是唐玄宗身边最得宠的宦官，满朝文武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当时连宰相李林甫、杨国忠都要让他三分。李白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高力士给他脱靴。高力士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但他不敢发作——因为唐玄宗正看着呢。他只好忍着气，蹲下身，老老实实地给李白脱了靴子。

这事儿要是搁在别人身上，第二天脑袋就得搬家。但李白没事——因为当时他太受宠了，唐玄宗只觉得这人“洒脱可爱”。但高力士记仇了。后来，杨贵妃特别喜欢李白的《清平调》。高力士就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娘娘，李白那句‘可怜飞燕倚新妆’，是在骂您呢！赵飞燕是汉成帝的宠妃，最后被废自杀。李白用赵飞燕比喻您，不是咒您吗？”杨贵妃一听，觉得有道理，从此开始疏远李白。

李白在长安待了不到三年，就被“赐金放还”——皇帝给了他一笔钱，客气地请他走人。说白了就是：你太狂了，朕养不起你，你走吧。

李白离开长安后，开始了他后半生的流浪。他游遍天下，写下了无数千古名篇，却再也没有回到权力中心。

四、杜甫——李白最大的“粉丝”。如果说李白是大唐的“顶流”，那杜甫就是李白的“头号私生饭”。

杜甫比李白小十一岁。他年轻的时候，李白已经是名满天下了。杜甫对李白的崇拜，可以用今天的话说——“疯狂打call”。

李白被唐玄宗赶出长安后，杜甫在洛阳见到了他。两人一见如故，一起喝酒、一起旅游、一起找道士炼丹、一起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杜甫给李白写了十几首诗，篇篇深情：

“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李白写诗天下无敌，才思飘然出尘。）

“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他写完诗，风雨都为之惊叹。）

“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我们喝醉了睡在一起，白天一起出门。）

你看看，这哪里是写给朋友的？这分明是写给偶像的情书！

但李白对杜甫呢？李白也写了几首诗给杜甫，但数量少得多，内容也比较“客气”：“思君若汶水，浩荡寄南征。”（我想你像汶水一样，浩浩荡荡地流去。）——就这？人家杜甫给你写了十几首，你回了一两首？

有人说李白不够意思，不把杜甫当朋友。其实不是，主要是性格问题——李白是“浪子”，对谁都这样。他对朋友好，但他更爱自由。杜甫是“深情型”，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掏心掏肺。这就是李白和杜甫的区别：一个像风，一个像山。风走了，山还在。

五、旗亭画壁——大唐最牛“音乐排行榜”。咱们再讲一个唐代文人圈最有名的“名场面”：旗亭画壁。

话说有一天，诗人王昌龄、高适、王之涣三个人，一起去长安城里的“旗亭”——就是歌楼酒馆，去喝酒听曲。

当时酒馆里正有一群歌女在唱曲。三个人就打赌：“咱们三个人的诗，谁被唱得多，谁就最牛。”

约定好了，就开始听。

第一个歌女开口唱：“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王昌龄听了，得意地在墙上画了一道：“我的。”

第二个歌女唱：

“开箧泪沾臆，见君前日书。”高适听了，也在墙上画了一道：“我的。”

第三个歌女唱：“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王昌龄一听，又画了一道：“还是我的。”

王之涣坐不住了。他指着最漂亮的那个歌女说：“如果她唱的不是我的诗，我这辈子都不跟你们比诗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最漂亮的歌女开口了：“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是谁的？王之涣的《凉州词》。王之涣得意地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

这就是著名的“旗亭画壁”——大唐诗人的“排行榜之战”。

六、大唐诗人有多能喝？大唐诗人有个共同特点：能喝。李白号称“斗酒诗百篇”——喝一斗酒，能写一百首诗。虽然这是夸张，但他确实越喝越有灵感。他写过一句特别霸气的话：“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翻译：古来的圣贤都寂寞死了，只有能喝酒的人，名字才能留传下来。

——你听听，这话多有蛊惑力。难怪后世的诗人都爱喝酒。

杜甫也喝。但他的喝法是“苦酒”——借酒浇愁。他有一首名诗《登高》：“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意思是：我这一生太苦了，头发都白了，现在病得连酒都不能喝了。

同样是喝酒，李白喝出的是豪情，杜甫喝出的是沧桑。

这就是大唐最迷人的地方——同一片天空下，有人活成了诗，有人活成了史。

七、大唐的诗人，是那个时代最亮眼的星。他们写下了中国的文化基因，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诗篇。他们性格各异：李白狂放，杜甫沉郁，王维空灵，孟浩然淡泊，王昌龄豪迈，王之涣苍凉。

他们之间，有偶像，有粉丝，有兄弟，有对手。他们一起喝酒、比诗、游历、吵架、绝交、和好……

他们是大唐的骨血。一个没有李白的唐朝，就像没有月亮的夜空；一个没有杜甫的唐朝，就像没有大地的天空；一个没有王之涣、王维、孟浩然、王昌龄的唐朝，就像没有烟火的城市！正因为有他们，唐朝才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王朝”，更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大唐已远，诗魂仍在。一千多年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读他们的诗，想他们的事，羡慕他们的人生。这就是诗人的力量——他们用文字，打败了时间。

下集预告：大诗人聊完了，咱们来聊点“香艳”的。大唐的女人——从长孙皇后到武则天，从太平公主到杨贵妃，她们比任何一个朝代的女人都活得精彩、活得张扬。下一集，咱们聊聊大唐“贵妇圈”的巅峰对决——太平公主、上官婉儿、安乐公主，她们的“权力的游戏”。

点个关注，咱们下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