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分居两年他不肯签离婚协议，直到在出租屋晕倒，我翻开他的抽屉
我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满是油污的饭桌上。
我说老李，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老李背对着我，正在水槽里洗一个掉了瓷的破碗。
他慢吞吞地把碗倒扣在沥水架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说今天初一，民政局人多，改天吧。
我气笑了。
我说上个月你说初八日子不好，上上个月你说下雨路滑。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年前，老李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天天在家找茬。
不是嫌我做饭咸了，就是嫌我拖地声太大。
后来干脆搬到了城中村这个破单间里，说看见我就心烦。
我以为他外面有人了。
我找人查过，什么也没有，他就是单纯地嫌弃我。
我脾气也暴，分居就分居。
可每次我把离婚协议递过去，他总有借口不签字。
我指着地上的外卖盒和到处乱扔的脏衣服。
我说你看看你过得像个人吗？
我说你放过我行不行，咱们好聚好散。
老李转过身，脸色白得像张纸。
他没看我，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
他说你急什么，我还没想好家里的老房子怎么分。
我咬了咬牙，骂了句随便你。
我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我回过头，老李已经蜷缩在地上，手紧紧捂着肚子。
我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我跑过去推他，喊他的名字。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牙关咬得死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慌了，手抖着掏出手机打120。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一番检查，把我叫到了走廊。
医生问我，你是家属吗？他这胃癌晚期都拖了多久了？
我愣住了。
我说什么胃癌？他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
医生叹了口气，说肿瘤已经扩散了，看病历两年前就确诊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腿有点软。
两年前。
就是他天天跟我吵架，执意要搬出去的那阵子。
医生让我回去拿他的医保卡和住院用品。
我打车回到他那个破出租屋。
屋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翻开他床头的抽屉，在最底下找到一个旧皮包。
拉开拉链，里面没有医保卡。
最上面是一沓厚厚的诊断书。
日期清清楚楚，两年前的四月。
下面压着几张存单，一共三十万。
还有一份写好的遗嘱，和一份十年前买的商业重疾险。
保险单的受益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旁边还夹着一张手写的字条。
字迹很乱，像是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写的。
上面写着：不离婚，这钱秋萍拿得名正言顺，别告诉她。
我盯着那张纸条。
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我突然明白了。
他知道这病治不好，怕把家底掏空，怕我人财两空。
他故意找茬跟我吵架，搬出来一个人等死。
他不签字，是为了保住我们夫妻的名分。
只有这样，老房子和保险理赔金，才能顺理成章全是我的。
我把那个皮包紧紧抱在怀里。
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老东西，真够狠的。
把好人全让他一个人做了。
我收拾了衣服，拿着皮包回到医院。
老李已经醒了，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看见我进来，他赶紧闭上眼装睡。
我走到床边，把那份没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
碎纸片落在他的被子上。
我把皮包扔在他床头。
我说老李，你以为你很能耐是不是？
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只能跟你享福，不能跟你吃苦？
老李睁开眼，避开我的视线。
他嗓子哑得厉害，问我翻他东西干嘛。
他还在硬撑，说他就是不想见我，让我走。
我没走。
我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说你这三十万，我今天全给你交住院费。
我说你想死，门都没有。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我说你得活着，你欠我两年的账，得慢慢还。
老李转过头看着我，眼圈红了。
他抬起手，想碰碰我的手背，又放下了。
他骂了一句，你个蠢老太婆。
我抓住他的手，没松开。
半年后，老李还是走了。
他走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回到那个破出租屋，帮他收拾最后的遗物。
那张被我撕碎的离婚协议书，还被他用透明胶带一块块粘好，压在玻璃板底下。
我摸着那层冰凉的玻璃，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人这一辈子，总有些自以为是的隐瞒。
自以为是为你好，却不知道留下来的人，心里有多难受。
朋友们，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的倔脾气？
遇到这种事，你们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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