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2025—2026财年结束,巴基斯坦拖欠中巴经济走廊发电项目的款项达到约4230亿巴基斯坦卢比,涉及18个能源项目,折合近15亿美元。
这不是一笔突然冒出来的新账,而是几年间购电费用逐月累积、利息和滞纳金不断滚动之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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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这次提出的方案很有讲究:不是请求免除全部欠款,而是希望中方企业放弃约1700亿卢比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滞纳费用。
先把超过2600亿卢比的购电本金还上,长期拖欠产生的附加费用一笔勾销,说白了,本金我认,利息你免,咱们重新开始。
中资金融机构和发电企业没有接受这个方案,巴基斯坦媒体自己披露,中方企业不愿修改已经签署的合同,也不愿免除长期累积的逾期费用。
相关企业此前就表示过,这类让步超出企业自身权限,需要由巴方直接与中国有关方面协商,企业层面没法拍板。
中企态度硬,账本往桌上一摊就清楚了,萨希瓦尔电站被拖欠约850亿卢比,卡西姆港电站约760亿卢比,胡布电站约540亿卢比,塔尔煤电项目约540亿卢比。
其他输电、水电和煤电项目也有大量应收款趴在账上,迟迟到不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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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电厂不是摆在沙漠里的模型,它们每天要买煤、买天然气、维护机组、偿还建设期留下的银行贷款。
燃料商不会因为你是“巴铁”就赊账,银行也不会因为项目带着“中巴经济走廊”的牌子就免掉当期利息。巴方希望利息消失,电厂的支出可一样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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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到巴基斯坦投资电站,不是去开慈善机构,合同签得明明白白,每度电的价格、付款周期、逾期罚息都写在条款里。
发了电,电费就该按时到账;账期拖了,利息就该照规矩算。这是商业逻辑,不是感情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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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会说,中巴关系不是一般的国与国关系,能不能通融一下?问题是,关系再好,银行账本上的数字不会自己消失。
中资银行给项目放贷时,审核的是项目本身的还款能力和巴方的购电承诺,不是审核两国关系的亲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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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2015年签署的中巴经济走廊能源框架协议,巴基斯坦政府有义务及时结清购电费用。
协议写得很清楚,不能以电费收不上来、配电公司亏损或消费者欠费为理由,把经营风险全部推给发电企业。发了电就得付钱,这条底线白纸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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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还要求巴方建立能够覆盖21%电费账单的循环基金,为中资项目提供付款保障。
意思是说,不管下游收没收到电费,这笔基金要先兜底,确保发电企业的现金流不出现长时间断裂,设计思路没问题,但执行层面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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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在2022年确实设立了能源循环账户,可每月提款规模被限制在40亿卢比。
项目持续发电,应付款每月都在增加,账户释放的资金根本追不上账单增长的速度,池子挖好了,水龙头却被拧得细细的,欠款自然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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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电力系统自身的问题同样棘手。配电损耗高、电费收缴不足、政府补贴迟迟不到位、融资成本不断攀升,几股力量搅在一起,形成一种叫“循环债务”的东西。
链条很简单:用户没足额交费,配电公司没钱给购电机构,购电机构再拖欠发电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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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果是,人人手里都捏着一张欠条,却找不到那个真正该掏钱的人,发电企业发完电,拿到手的是一个承诺和一个延期通知。
承诺说会还,延期通知说还得再等等,等来等去,应付账款就变成了长期挂账,巴方原本设计了一条出路,希望用约1.25万亿卢比的银行融资来化解电力行业的循环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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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是用期限更长、利率更低的新贷款替换旧债务,把整个账本重新梳理一遍,但由于逾期费用问题始终谈不拢,这笔融资一直没能得到充分使用。
现在巴基斯坦又在寻求最高约100亿美元的低息外部融资,希望用新资金置换现有电力债务,可旧账还没算清楚,新贷款能不能顺利进来本身就是个未知数。
债权人看的就是履约记录,一笔拖了几年的电费挂在那里,谁借钱都得掂量一下。
也就是说,巴基斯坦老百姓每交100卢比电费,有30多卢比不是在买电,而是在为过去欠下的债付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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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13年,巴基斯坦消费者还要通过电费承担约306亿美元的发电项目债务,并支付用于消化循环债务的附加费。
这笔钱会逐月出现在电费单上,不管用户愿不愿意,也不管当年的电到底是谁用的,债务不会消失,只会在账单上换一种方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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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希望中方放弃逾期利息,本质上是想为国内电价和财政压力腾出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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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争议并不意味着中巴整体关系发生逆转,2026年5月,双方仍然宣布继续推进中巴经济走廊升级、瓜达尔港建设和交通基础设施合作。
政治互信可以延续,项目合作也可以推进,但欠下的电费不会因为关系好就自动变成对外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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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伙伴不是提款机,这句话听着直白,却是国际商业合作最底层的逻辑。
中国企业出海投资,要养活国内的生产线,要对银行还本付息,要给员工发工资。巴方遇到困难可以商量还款节奏,但不能指望一张口就把利息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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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的处境本身也值得多说一句,电力系统积弊不是一年两年形成的,线路老化、偷电严重、电价倒挂、补贴错配,每一项都是历史留下来的老毛病。
中资电站按时发电,电也送进了国家电网,可到了收费环节链条就断了,这不是发电端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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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企业按照合同发电,巴基斯坦配电系统收不上来电费,最后却希望发电企业减免利息来填坑。
链条末端的问题让链条起点的企业来承担代价,这种账怎么算都说不通。谁的责任谁担,这是商业常识,也是合作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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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4230亿卢比的总欠款和1700亿卢比的利息争议。
中国企业没有说不给商量余地,但也明确划了红线:已经签署的合同必须被尊重,长期累积的逾期费用不能说免就免。商业合作可以灵活,但不能灵活到合同条款变成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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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媒体的报道本身也提供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巴方舆论并没有一边倒地指责中国“不够朋友”,相当一部分分析承认问题出在巴方自己的电力系统上。
自己家里水管漏水泡了地板,不能找邻居索赔,这个道理有正常判断力的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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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经济走廊搞了这么多年,公路修了,港口建了,电站发电了,合作成果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但越是长线合作,越要把账算清楚。
今天不清不楚免掉一笔利息,明天就可能冒出一笔更大的糊涂账,亲兄弟,明算账,算得清才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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