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退休金有一万一千元,这在她们那个老年群体里,简直是天文数字。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成了这群退休老人中的“大姐大”。
今年六十七岁的王大姐,退休前是一名中学教师,教了一辈子数学,严谨、强势、爱较真,这些职业习惯她一样没丢,反而随着退休生活的闲散,被放大得淋漓尽致。
她所在的老年群体,是一群平日里在公园晨练、下午打牌、偶尔结伴旅游的老邻居和老同事。大部分人的退休金只有两三千元,勉强够日常开销,省吃俭用还能攒下一点给晚辈花。可王大姐不同,她每月到账一万一千元,是别人的三四倍。这笔钱让她腰杆挺得笔直,走路都带着风。每次聚会,无论是一起喝茶、逛公园,还是在微信群聊天,她最热衷的话题永远是:“你退休金多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探询,仿佛这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尺。
如果有人老实回答只有两千八、三千出头,王大姐立马皱起眉头,嘴唇一撇,发出“啧啧啧”的声响,然后毫不客气地来一句:“哎哟,这点钱哪够养活自己啊?吃碗面都要算计半天吧?你看我,光每个月的利息就比你们多。”说罢,还要故意停顿一下,观察对方脸上的尴尬或苦笑。久而久之,大家一听到她问退休金,就互相使眼色,要么含糊其辞,要么赶紧转移话题。可王大姐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数字来,仿佛不这样做,这一天的聚会就少了灵魂。
除了爱比较退休金,王大姐更享受的是一呼百应的感觉。她要求大家必须以她为中心,凡事听从她的安排。比如每周的晨练地点、时间,必须她拍板;聚餐去哪家饭馆、点什么菜,必须她说了算;就连谁负责带水果、谁负责拍照发群里,都得她指定。如果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或者自作主张改了安排,王大姐就会沉下脸,在微信群里公开点名批评:“某某某,你不服从集体纪律,以后别参加活动了。”紧接着就是一句:“不服气?那就退出这个群,我不欢迎不听话的人。”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顶撞。因为大家都知道,王大姐建了好几个活动群,她掌握着“生杀大权”,真会把人踢出去。之前就有个老张,因为不想按照她的路线去爬山,自己走了另一条路,回来就被移出了群聊,至今没能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王大姐还把自己当成了群体里的“法官”。谁和谁闹了矛盾,她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插手处理。有一回,老李和老赵因为下象棋时悔棋吵了起来,王大姐听说后,立刻赶到现场。她也不问事情经过,指着老李就教训:“你年纪小一点,就该让着老赵,跟老同志争什么争?这件事是你的错,赶紧道歉。”老李不服气,辩解了两句,王大姐声音更高了:“你什么态度?我处理得不对吗?你要是不听我的,以后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老李气得摔了棋子走人,可第二天,王大姐就在群里宣布,老李“态度恶劣,暂时停止参加一切活动”,还鼓动其他人孤立他。大家私下里议论纷纷,觉得王大姐太霸道,可谁也不敢明说——毕竟,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教训”的对象。
王大姐的强势,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种跋扈,但她自己却觉得理所当然。她常说:“我退休金最高,见识也最广,我不做主谁做主?你们听我的准没错。”就这样,在这群平均退休金只有三千块的老年人中间,王大姐靠着那一万一的退休金,牢牢坐稳了“大姐大”的位子,指点江山,发号施令,乐此不疲。而其他人呢,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干脆退出她的圈子,图个耳根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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