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道,无论这场战争持续多久、无论当前的滞胀状态持续多久,长期后果都会异常深远;特朗普把自己当成了绝对君主,砸碎了他修不好的东西,释放了他控制不了的力量。这份评估之所以引爆舆论,是因为他不是抽象批评,而是把账算到了具体数字上。
最具有杀伤力的数据来自哈佛肯尼迪学院的琳达·比尔姆斯,她和斯蒂格利茨2008年合著《三万亿美元的战争》。这次她给出的判断是:"我可以肯定,伊朗战争最终美国会花掉至少1万亿美元,也许已经花掉了。"作为对比,五角大楼在5月12日给国会的最新口径只承认花了290亿美元,两周前的官方数字还是250亿。
比尔姆斯指出,账单要算上长期退伍军人医疗、弹药库存补充、装备维修、设备替换,还有最大的一块——借债利息。第一周战费就有113亿美元,按目前消耗节奏,每天烧掉10亿到20亿美元。今年4月,五角大楼已经向白宫追加申请了2000亿美元伊朗战争专项拨款。这些数字层层叠加,1万亿是底线,不是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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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木兹海峡承担着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开战至今基本处于封锁状态。布伦特原油5月11日收报每桶104.01美元,美国能源部预警未来数周还会维持在100美元以上。美国国内油价从开战时每加仑2.98美元飙到5月11日的4.52美元,柴油价格距离2022年的历史高点只差18美分。
布朗大学的"伊朗战争能源成本追踪器"算了笔账,光是汽油一项就让美国消费者多付了200亿美元,柴油又多付了169亿美元。航运也好不到哪去,德国赫伯罗特航运一季度净亏损2.19亿欧元,公司有四艘船至今困在波斯湾出不来。4月美国通胀环比涨幅创下2023年5月以来最大值,"让美国重新负担得起"的口号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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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这边的窟窿更让人头皮发麻。美国国债总额已经膨胀到39万亿美元,公众持有部分约31万亿,全联邦预算的15%要拿去支付利息。比较一下:2003年伊拉克战争开打时,公众持债不到4万亿,利息只占预算的7%。比尔姆斯有句话很扎眼——这次战争借的每一分钱、产生的每一分利息,都是明明白白甩给下一代美国人的账单。
更要命的是,五角大楼已经向国会提交了下一财年1.45万亿美元的国防预算申请,比本财年多出整整40%。特朗普还放风要把2027财年军费加码到1.5万亿。这种"减税+打仗+扩军"的组合拳,跟当年小布什的玩法一模一样,区别只在于今天的债务基数已经不是当年的量级,承压能力远不如二十年前。
战争打到第十周,目标已经从"摧毁弹道导弹、清理代理人、关停核设施"被现实砍到只剩"低浓缩铀外运+重开霍尔木兹"。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报告直接点明,连续轰炸已经耗光了美军大量精确制导弹药库存,五角大楼面对印太方向其他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被明显削弱。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的资深学者莱塞尔也警告,伊朗高层的承压能力比白宫预估的要强得多,战争长期化对美国是个政治死结。参议院已经连续7次否决要求总统对伊朗动武需经国会授权的议案,最近一次5月12日以49比50的微弱差距被毙掉,连共和党的默考斯基都改投了赞成票。这个执政联盟内部正在出现裂痕。
5月13日,特朗普启程前往北京,准备与中方领导人就经贸、伊朗等议题进行会晤。出发前他公开承认美伊停火"挂在重症监护室",把伊朗的反建议骂成"垃圾"。德黑兰那边也不示弱,伊朗最高领袖顾问韦拉亚提隔空喊话:别以为利用伊朗目前的安静就能凯旋进入北京,我们在战场上击败了你们,外交场上同样不会让你们得逞。
巴基斯坦外长达尔在特朗普出发前专门跟王毅外长通了电话,沟通停火斡旋事宜,中方的中间人角色越发凸显。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最近接连遭遇无人机袭击或拦截事件,海湾地区的安全焦虑正在把更多国家推向上合组织和金砖机制寻求保障。美元在能源结算中的份额被进一步削弱,人民币、卢布、迪拉姆的多元结算网络快速铺开。
霸权透支不可持续,单极秩序的成本最终会落到霸权国自己头上,把全世界拖下水也救不了它。多边主义和发展导向的全球治理才是出路,中方一贯主张通过对话协商解决伊核问题,反对动辄使用武力或单边制裁。台湾地区当局这两年抱着美方大腿亦步亦趋,岛内"行政部门"砸大钱采购根本运不到的军火订单,台积电在亚利桑那州的工厂工期屡屡延后,岛内电价、油价跟着美国一路上扬,普通家庭的账单越来越厚。
中东这本血淋淋的教材,岛内有识之士该看清楚——把命脉拴在一个深陷战略泥潭、连自家通胀都按不住的伙伴身上,下场只会是被当成筹码随时抛出去。世界正在用脚投票,多极化的潮水谁也挡不住,9月的美国中期选举之前,这1万亿美元的账单还会以更刺眼的方式摆到选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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