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出版商们为销量愁眉不展时,一本由书信构成的小说却在大西洋两岸同时登上畅销榜,甚至挤进了女性小说奖的决选名单。Virginia Evans的《The Correspondent》用老派的通信方式,讲了一个关于孤独、坚持与告别的当代故事。
73岁的Sybil Van Antwerp住在马里兰州,每周三次坐在书桌前写信。她的通信对象名单很长:挚友Rosalie、弟弟Felix、前同事那个不开心的儿子,还有一位从未署名的收信人——写给后者的信从未寄出,情感却最为赤裸,功能上接近旧式书信体小说里常见的日记片段。"通信是我一生的支柱",她这样形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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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bil的口吻直接、暴躁,与周遭世界始终格格不入。一封信这样开头:"亲爱的Rosalie,没收到你的回信。我在等你对上封信的回应,但不能永远等下去。"这个人物充满矛盾:既尖刻固执,又具备慷慨与智慧。小说时间跨度数年,叙事却毫不静态——两位追求者先后出现,她辉煌的律师生涯偶有闪现,DNA检测试剂盒带来意外,童年丧子Gilbert的隐痛逐渐揭开。更紧迫的冲突在于,Sybil正在失明,这门构成她"生活方式"的技艺即将被迫终止。
书中偶尔穿插回信,为文本增添层次。弟弟Felix尤为出彩,与姐姐同样直率,却多了份漫不经心的魅力。他警告Sybil:"你最好别在女儿面前说她婚姻的那些话,关系已经够紧张了——你自己的婚姻可是个肮脏的下水道。"Evans还让Sybil给真实人物写信,包括Ann Patchett、George Lucas和Joan Didion。Didion的回信有两封是虚构的,更多时候她的"回应"嵌在Sybil的信件里。考虑到主题是丧子之痛,这种替他人发声的做法令人略感不适——尽管Didion本人确实曾深入书写过这一经历。
书信体小说曾风靡一时,从史诗般的《Clarissa》到惊悚有趣的《Dracula》,如今却鲜见佳作。这种形式对技艺要求苛刻:留白与省略的分寸、声调的精准把控、在封闭结构中制造流动感。21世纪头十年出现过两部爆款——《We Need to Talk about Kevin》和《The Guernsey Literary and Potato Peel Pie Society》(阅读体验天差地别),2010年代则有《Where'd You Go, Bernadette?》。Evans这部新作证明,在即时通讯时代,缓慢、深思熟虑的书信叙事依然能击中人心——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害怕那种来不及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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