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阿波利斯的一些捐助者已经抽身离开,但等待帮助的移民并没有。明尼阿波利斯——4月下旬一个周四傍晚,明尼阿波利斯南部一家本地啤酒馆里聚着几十个人。音响里反复播放着《恰恰滑步舞》。
人们一边啜饮精酿啤酒,一边在一场无声拍卖会现场来回走动。这场活动由“我们团结就能”组织举办。这是一个由志愿者组成的互助团体,主要为移民提供食品杂货和房租方面的帮助。该组织联合创始人阿奈·特波兹特科在人群中穿梭,不时看一眼手工制作的捐款进度板。
她说:“我们的目标是20000美元——现在完成了一半。”这是一场重要的筹款活动。她所在的组织表示,自“地铁激增行动”于2月结束后,捐款出现明显下滑。此前,数以千计蒙面的联邦移民执法人员在逮捕了3000多名移民后离开明尼阿波利斯,这场行动一度让这座城市部分地区陷入混乱。联邦执法人员与抗议者反复对峙。当地还有两名美国公民被联邦执法人员开枪打死。
如今,蒙面的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人员以及海关与边境保护局人员,已经不再把移民从汽车里或家中强行带走。社区居民也不再守在街角,随时准备吹响口哨,提醒邻居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人员出现了。
但这里的移民仍然需要支持。特波兹特科说:“我们希望继续帮助这些家庭解决食品杂货问题,也帮助那些拖欠房租的家庭。”
到当晚活动结束时,“我们团结就能”共筹得15000美元,比20000美元的目标少了约5000美元。自“地铁激增行动”2月结束以来,各类志愿者互助组织获得的捐款大幅缩水,志愿者人数也在下降。
尽管社区的需求依然存在,但很多人似乎已经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多名接受美国国家公共电台采访的移民表示,他们在“地铁激增行动”期间停止了工作,至今仍在努力恢复经济状况。还有许多人说,自己已经背上债务,并担心无法按时交房租。
来自厄瓜多尔的无证移民保拉因自身移民身份原因,只要求美国国家公共电台使用她的名字。她说,自己很担心。
她说:“没有工资,我不知道该怎么交房租,也不知道怎么支付各种账单。”保拉来自厄瓜多尔。她的丈夫于2025年8月被驱逐出境。在“地铁激增行动”期间,她躲藏了两个月。在那段时间里,保拉失去了大部分收入,偿还债务也开始拖欠。
明尼苏达州非营利租户维权机构“家园热线”表示,与去年4月相比,明尼阿波利斯今年4月的驱逐申请数量激增26%。
![]()
明尼阿波利斯居民苏利娅·阿尔滕贝格是所在社区租金援助行动的发起人之一。她说,她担心这个项目今后再也无法帮助足够多的人。
她说:“前几天一夜之间我只收到了大概8美元,我当时就想,‘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太让人难过了。”阿尔滕贝格说,在2月和3月,有些日子她所在团队一天最多能从社区居民那里收到10000美元捐款。他们因此帮助了230多个家庭支付房租。
到了4月,这个团队又从两家本地基金会获得了300000美元捐款,足以为200多个家庭支付房租。阿尔滕贝格说:“已经全没了。银行账户里真的一分钱都不剩。”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钱更少了,志愿者也更少了。
![]()
她说:“随着越来越多人退出,根本没有办法再把这些压力分摊出去。有人会说,‘没关系,我们再找新的人来。’可问题是,人在哪儿呢?”
这种挫败感和压力,亚历山德里娅·古斯曼·戈麦斯也同样感受得到。她今年1月在明尼阿波利斯发起了另一项租金援助行动,至今已支付超过150万美元房租。
她说,社区成员已经筋疲力尽。她说:“他们没有时间……而且现在也没有钱了。”
![]()
食品和汽油价格都涨了。她说,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这里的汽油价格已经涨到每加仑4美元以上,而几个月前还不到3美元。
戈麦斯说:“这些细小的变化,再加上食品杂货更贵了,其他东西也更贵了……人们确实已经没钱了。”
她表示,人们仍在直接帮助自己的邻居,但这还远远不够。而且,捐助者和志愿者也要回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中去。戈麦斯本人也将在今年秋天进入研究生院,攻读社会工作专业。
![]()
她说:“其实1月中旬我正在提交研究生院申请,那时整座城市却已经乱成一团。”她表示,自己的志愿服务时间很可能也将结束。她希望会有其他人站出来接手。
她说:“双子城地区对救助和支持的需求依然非常巨大。”
作者:塞尔希奥·马丁内斯-贝尔特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