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1岁的美国小伙,每周开着自己的比亚迪插混SUV穿越美墨边境去上飞行课,车里卡拉OK随时能开唱。
这辆车是他在墨西哥边境城市买的,花了三万出头。同样的钱在美国能买到什么?什么都买不到——美国现在没有任何一款新车卖到三万以下。
他省下来的那将近两万美元,正是让白宫如坐针毡的那两万美元。
一、边境五英里外,有一排白宫看不见的展厅
从德克萨斯州的埃尔帕索往南开,过了美墨边境,再走五英里,你就到了华雷斯城。
这座城市在中国人眼里完全陌生,但最近它出现在了越来越多的美国汽车博主视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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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这里有一条街,街上开着吉利、比亚迪、长城、奇瑞的经销店,门口停着各种美国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中国车,价签上的数字让美国人看了之后只会说一句话——这不可能是真的吧?
吉利的入门款轿车,折合下来一万七千美元出头,还带360度环视摄像头和全液晶大屏。比亚迪的插混SUV,三万出头,内饰比美国同价位任何一款车都宽敞,内置卡拉OK是标配。
在美国,这个钱你连个二手的体面轿车都未必找得到。美国新车的平均成交价已经涨到了接近五万美元,而且市场上没有任何一款新车卖到两万以下——那个价格带,已经从美国本土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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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是怎么把这些车"背"回去的?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美国法律允许墨西哥居民或者双重国籍持有者,驾驶墨西哥牌照的汽车进入美国境内,即使那辆车不完全符合美国的安全标准。
这条规定是为了方便跨境居民日常生活而设立的,但现在它成了另一条用途。
找墨西哥的亲戚或朋友帮忙出面购车、上牌,再办一个临时进口许可证,然后从边境口岸开进来——车能在美国境内合法开一整年。拥有美墨双重国籍的人更省事,直接开着墨西哥牌照的车在美国境内长期行驶,法律上完全没有问题。
这套操作流程现在已经被做成了教程视频,在TikTok和YouTube上广泛流传,手把手教你怎么省下两万美元。
说到底,美国人愿意大老远跑去墨西哥买车,不是因为好玩,是因为他们真的被车价给逼到了。将近四成的美国成年人,连四百美元的突发应急款都凑不出来——是现金,不是刷卡。
在这种财务状态下,一辆动辄五万美元的新车,贷款期限已经被拉到了七八年。七八年,还一辆车,利息都够买半辆了。
有这笔省下来的钱,换成什么都是实实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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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这堵墙,是用选票砌起来的
很多人以为,美国对中国车征收那么高的关税,是因为中国车真的威胁到了什么"国家安全"。
官方确实是这么说的。前任商务部长曾经公开声称,中国智能汽车每分钟都在收集美国人的数据,如果有一天美国路上开满了中国车,北京可以让它们同时熄火。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刺激,但实际上,这堵关税墙更像是一堵选举防火墙。
密歇根、威斯康星、宾夕法尼亚,这三个州是美国历次总统大选的关键战场,也是美国汽车工业的心脏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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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工人有组织、有选票、有能力让任何一位候选人的竞选策略功亏一篑。2023年的汽车工人大罢工持续了六周,三大车企被迫大幅涨薪,到合同期结束时,工厂工人的年薪将涨到八万五千美元左右。
政客们当然清楚,谁敢在"中国车"问题上松口,工会的选票就会立刻流向别处。
所以我们看到的政策轨迹是这样的:电动汽车关税从原来的25%,先涨到100%,再叠加后来的各项附加税率,综合算下来已经超过了100%。
意思是,一辆在中国出厂价两万美元的车,光关税就得再交两万,到美国卖,怎么算都是四万起步。这还没算运费和合规成本。
这堵墙有多高,墙另一边的市场就有多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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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车企早就把目光放在了墨西哥。短短几年间,中国品牌在墨西哥的市场份额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涨到了将近五分之一。比亚迪一家就在墨西哥开了八十多家展厅,覆盖密度在当地汽车品牌里排前几名。
而这些车究竟好不好,美国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一个拥有接近两千万YouTube订阅者的科技博主,发了一个小米SU7的评测视频,一千万人看了。
另一个专门跑去试驾奇瑞某款车型的汽车博主,坐进驾驶座以后说了一句话,被剪辑成切片广泛传播:"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让这些车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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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中国车便宜,但便宜有底气。拆开来看,一辆比亚迪从电池到电机到芯片,九成以上的核心零部件是自己造的。
这种垂直整合的生产方式,把成本压到了同级别产品里很难想象的位置,而且还有余力在这个价位上塞进更大的屏幕、更快的充电和更聪明的车机系统。
专业评测机构对吉利一款三排座插混SUV做了两百多项测试,最后的结论是:这款车在它的价格区间里极具竞争力,没有任何一个方面会让你觉得它不适合美国市场。
三、一个CEO的两副面孔,说明了一切
封堵的动作来了,而且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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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七十多名美国众议员联名给白宫写信,措辞直白:不光要维持高关税,还要堵死中国车企借道加拿大或墨西哥建厂、绕弯子进美国市场的路子。
紧接着,参议院也有人跟进,一份旨在全面禁止中国车企在美建厂的法案正在起草中。与此同时,五个汽车产业组织联名上书政府,要求把门焊死。
正门要堵,旁门也要焊——这是政界的统一动作。
但最耐人寻味的,是美国汽车产业自己的态度。
福特的CEO几年前去中国考察,专门挑了五款最有代表性的中国电动车,运回底特律拆解研究。他后来还自己买了一辆小米SU7开了半年,说这车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开起来有点像保时捷。
他在媒体面前用过各种措辞警告中国车的威胁,但私下里,他请来的技术顾问——一位曾经参与过特斯拉Model 3研发的工程师——给他的诊断是:你们的整个开发体系,落后了差不多二十五年。
这位CEO在公开场合充当关税的啦啦队,在公司内部却不得不承认:关税只是争取时间,问题本身并没有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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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的感知比政策跑得更快。有调查显示,愿意考虑购买中国品牌汽车的美国消费者,已经超过了一半——这个比例在两年前还不到四成。
不是因为美国人突然爱上了中国车,而是因为他们看过了博主视频、算过了价差、听过了真实车主的评价,然后做了一个普通人都会做的决定。
墨西哥也在承压。迫于美国的外交压力,墨西哥议会已经通过了一项法案,计划对来自中国的汽车大幅加税。但参议院还没有最终表决,华雷斯城那条街上的展厅还开着,库存还在,生意还在进行。
中国汽车工业去年的出口总量逼近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数字,连续三年稳坐全球第一。
其中插混车型的出口增幅尤其夸张,几乎是翻了两三倍地在增长——背后的逻辑很简单,这种车在充电基础设施不完善的地方最好卖,而全世界大多数地方都是这样的地方。
一堵关税墙能拦住货物,但它拦不住一个事实:那辆车,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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